别看李鸿章后来背上反革命、卖国贼的骂名,但不可否认的现在的李鸿章已经具有政治家所有的素质,视野开阔,慧眼识人,对能文能武的刘铭传另眼相看,深受李鸿章欣赏。听完刘铭传来意后毫不保留为刘铭传出谋划策,不仅给刘铭传指明了大方向,还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黄孛的内部消息一股脑告之刘铭传。
刘铭传递给毕乃尔的手谕、邸报等一沓文书就是这趟安庆之行带回来的“尚方宝剑”,是刘铭传专治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毕乃尔的灵丹妙药!
毕乃尔把文书推给刘铭传笑道:“刘大人,我只会说不会看,是个睁眼瞎子,你快给我说说这里面都写些什么,真的能洗刷我的罪名光明正大去六安?”
“能,一定能,但不是现在,”刘铭传拣出一张纸说道:“这上面说朝廷之所以派胜保攻打六安,其目的就是想把你心爱的黄大小姐和黄孛的老婆抓到京师去,以她俩为要挟逼黄孛放弃自立为王的想法。”
毕乃尔闻听急了,问道:“那可这么办?万一她被抓到北京城,黄孛不念旧情弃置不管,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刘铭传又拿出一张密谕说道:“这是关于黄孛的,现在朝廷已经跟黄孛议和,同意黄孛把六安和登州府划为他的势力范围,前提是黄孛不许登基称帝,黄孛也同意了,所以这场战争打不久就会提前结束,我让子务率领五千人马北上庐州府有两目的:一是偷梁换柱,表面上配合胜保攻打官亭和六安,实质为黄孛家人留条后路,如果胜保真的打败黄孛的独立团,子务就偷偷地把黄大小姐转移到一个隐蔽之处,让你俩破镜重圆;第二个目的就是监视胜保,随时把他的一举一动禀告于我,只要朝廷下旨休战,我就让李大人严饬胜保班师回朝,他敢不顾朝廷旨令擅自行动,李大人就可以上奏告他,另外我试下通知山东的黄孛,让黄孛向朝廷施加压力,胜保不退也得退兵,所以你不用担心黄大小姐的安危。”
毕乃尔望着刘铭传,过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从小声嗤笑到哈哈大笑,笑到最后已经笑成一团,手舞足蹈一回躺下一会儿坐起,直到被刘铭传用纸张扇了一嘴巴才安静下来,笑骂道:“有什么可笑的?难道我说的没道理?”
“刘大人,就胜保那二百五还想打进六安活捉黄孛的家人?你可笑死我了,我们英法联军近百艘战舰都铩羽而归,被黄孛生擒活捉了五六千人,我估计没等胜保踏进六安一步,他就会被黄孛的独立团五花大绑扔进猪圈里,纯他娘的白日做梦。”
刘铭传可不想跟毕乃尔探讨谁输谁赢,关键是想把毕乃尔留在身边,见毕乃尔把黄孛的独立团都吹上了天,心里也不是滋味,干笑两声说道:“老毕,虽然黄孛的独立团战斗力强悍,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胜保统帅的可是十几万人马,对付六安、寿州和凤阳几万独立团想败也没那么容易,”刘铭传凑至毕乃尔跟前认真道:“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凤阳府已经被胜保兵不血刃拿下,据密探传回的情报说,守卫凤阳府的驻军以前就是黄孛的人,为首的姓赵,两千五百人马全都倒向朝廷这面,现在胜保的大军已经打到北炉桥寨附近,明后天子务就会给咱们传回准确的情报。”
毕乃尔打炮是把好手,说到威逼利诱、招安劝降这些阴谋诡计实在差强人意,刘铭传两句话就让毕乃尔乱了阵脚,紧张地问道:“那怎么办?万一真的把黄淑娟抓走可要我小命了,”毕乃尔摇晃着刘铭传的大手哀求道:“刘大人,不看洋面看佛面,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哈哈哈……”刘铭传再矜持也受不了毕乃尔张冠李戴的中国话,绷了几次神经也没绷住笑声,毕乃尔打蛇随棍上,趁机套交情轻轻打了刘铭传一拳献媚道:“我就知道刘大人关键时刻不能袖手旁观,别说,你这一笑脸上的麻子特别可爱,估计嫂夫人也是被你的笑迷惑住的吧?”
一句嫂夫人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使,刘铭传立刻收起笑脸沉默不语,自己老家倒是有一个意中人,出身书香门第,名陈展茹,两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可惜自己命运多舛,十岁丧父,二十岁丧母,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因守孝束之高阁,一晃四五年过去了,也不知陈展茹现在嫁没嫁人?不由得吟起当初离家出走送给陈展茹的诗句:“从戎气壮晨趋马,破晓云开鸟出山。人值少年当自立,身逢乱世敢偷闲。”
毕乃尔听得稀里糊涂,四句诗只听明白后半句,有心无肺调侃道:“麻子大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大丈夫立于天地首先得把家维护好,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谚语吗?不扫门前雪,何以扫天下?你说是不是?”
毕乃尔汉语有时说的特别标准,有时又张冠李戴,明知道毕乃尔在胡搅蛮缠,刘铭传还真的找不出恰当的话语反驳毕乃尔,气得哭笑不得说道:“别扯太远,还想不想娶黄淑娟为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