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黄孛丢下目瞪口呆的马坤易继续狼吞虎咽,吃饱喝足后站起身走到呆傻的马坤易跟前嬉笑道:“坤易兄,发什么愣?还不赶紧把这个特大好消息通知弟兄们,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团主,不不不,”马坤易语无伦次说道:“元首……元首?元首是什么?皇上吗?”
“呵呵,怎么说呢?”一句两句话还真的不好解释,黄孛尽量挑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元首跟皇帝不一样,它是由你们这样的人推举产生的,而不是子承父业靠血缘关系得到的,我不能说什么就是什么,重大问题咱们得一起商量,如果你孩儿长大成人后特别优秀,他们也可以当这个元首玩玩,无论男女!”
不解释还好,黄孛越描越黑,见马坤易懵懵懂懂的样子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超前,摆摆手失笑道:“算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以后你自会明白,现在咱们已经跟清廷尿不到一个壶里,趁着眼前这个大好机会撕破脸,以后弟兄们都可以挺起胸脯光明正大做人!你通知侦察营,让他们连夜赶赴福山和蓬莱,让章半仙和鲁师爷明日上午赶到奇山社,另外告诉李忠严密监视海上英法舰队的动向,命令张小虎、孟元和刘大黑脸率领新成立的独立团水兵速到奇山社报道,这么多战舰若是让洋人知晓咱们没有一个人能够驾驶的,他们一定提裤子不认账与咱们死缠烂打。”
等马坤易离开民宅,黄孛过了半夜都没闭上眼,一想起几十艘战舰无人驾驶就哭笑不得,堂堂独立团二营三千人马竟然没有一个识字的,更别说操纵近代化的战舰了,不抓紧时间恶补一课真是抱着一堆金元宝饿死!
可是临时抱佛脚也不是长久之计,就算三千人马一觉醒来都变成像洋人水师那样的熟练水兵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一艘战舰最少需要三百左右人合力操作,二十八艘就得八千多人,掰脚趾算也是捉襟见肘,独立团每个人都学会分身术都不够用。
黄孛越想越迷糊,梦里竟然梦见铁拐李变成徐延,骑着酒葫芦腾云驾雾落在黄孛面前,当着黄孛的面开始撒豆成兵,一排排独立团海军将士顺着铁拐李的酒葫芦口连绵不断涌现出来,乐得黄孛咯咯直笑,直到被大熊从酣睡中叫醒还在魂飞梦游。
“醒醒,醒醒,少爷,章先生、鲁师爷和鲍鑫他们已经进城了。”
睡眼朦胧的黄孛迷迷糊糊感觉到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识,仿佛在哪经历过,愣怔半响才幡然醒悟,当初自己刚到黄家大院第一次喝多时,大熊不就是这样搅乱自己的美梦吗?只不过时过境迁,晁龙的名字改成章半仙等人,吓得黄孛一机灵跳下炕,趿拉着鞋就朝房门跑去,一定当面告之章半仙,遇到战事时千万别呆在家里负偶顽抗,我可受不了再失去亲人被人一锅端的双重打击!
城墙上,黄孛张了好几次嘴也没好意思把梦中的情景告诉三人,望着士气高昂的众将士心情也随之变得阳光起来,指着烟台山不远处的小码头说道:“舟宁先生,咱们马上就要拥有一支强大的舰队,可是苦于码头简陋靠不上岸,我想请舟宁先生想想办法,能不能召集一些乡民过来帮忙把码头扩大十倍,材料和工钱你自己做主,不够的话就告诉我一声,我立刻率领舰队沿着海岸线攻打威海和青岛,反正这些重要港口早晚都将变成咱华夏帝国的领地,趁机全他娘的抢过来!”
说着,黄孛又掏出条约递给鲁凯席笑道:“这是我跟洋人刚刚签下的平等条约,看完你们就明白为什么我现在要跟清廷分道扬镳。”
鲍鑫不识字,章馨海急忙凑上前瞧看,等两人看完条约,章馨海瞪着小三角眼讪笑道:“嘿嘿,用俘虏换舰船是你一贯的伎俩,不用看我俩早已猜到,可是剩下的那些条款都是出卖祖宗家业的行径,表面看来世锦繁华,商品琳琅满目,其实质还不是掏空乡民的银子白白便宜了那些洋王八蛋?要是这也算平等条约,那清廷何必兴师动众与英法联军拼个你死我活?你是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想起一出是一出?”
一席话噎得黄孛直翻白眼,没等反驳鲁凯席接着道:“章先生说的有道理,《咏田家》诗词当中有四句话道的也是此意: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公子可要三思啊!”
章馨海和鲁凯席可算是独立团里的高级知识分子了,他俩都极力反对,可想而知黄孛面临的阻力有多大?如果不说服眼前二人,就是军事上打再多的胜仗都是白搭,气得黄孛一时语塞,伸手抢过条约扶着城垛口就要俯冲而下,吓得大熊一把拎起黄孛悬在空中,鲍鑫急忙接住放在地上惊呼道:“团主,你想干什么?”
鲁凯席也告饶道:“哎哟我的天啦,你这是做啥?听你的不就得了?”
“是啊,我哥俩刚才是在跟你说笑,”章馨海见黄孛气急败坏只好让步,奉承道:“你那些条条款款都是利国利民的福音,我们举双手赞成,只要你别想不开就算再加上几条都无所谓,你说是吧舟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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