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正是!”弈欣拍手笑道:“这小子拿着曾国藩的令箭北上勤王,先是在上海公共租界掀起滔天巨浪,打死打伤外加俘虏近千人,还劫持了英夷一艘战舰,然后到了登州府软禁起弃城而逃的登州府总兵史财厚后偷袭洋人军营,并一举歼灭了前去接应的英法联军,光俘虏就抓了四百多。若不是咸丰在这个节骨眼上驾鹤西去,我还真的下不去手去治他的罪,这事若是传到僧王僧格林沁耳里非得拔剑自刎不可,哈哈哈……”
一席话举座震惊,个个惊愕失色,过了半响军机大臣文祥才开口说道:“王爷,我听领班章京那得生提过此人,说黄孛智勇过人,尤重火器,其火力是地方武装甚至八旗所不能比拟的,正好我准备创立八旗神机营,王爷能不能饶恕他一命调到我的帐下,让他帮我管理营务?”
文祥满洲正红旗人,为官廉洁,人品极佳,若不是被飞扬跋扈的肃顺排挤出八人党之外,说不定历史上的顾命大臣不是八位,而是九位。
“这……”弈欣内心对黄孛也是称赞有加,可是苦于洋人的压力不敢包庇黄孛,别因为一个小人物坏了国家大事,迟疑片刻说道:“放不放过他我可说的不算,那得看洋人的眼色,他可是英法两国事在必行有犯无恕的人物,英法联军之所以退兵并答应咱们共剿发匪,把黄孛交给洋人就是重要的一条,咱们可不能因小失大为了一个小人物坏了朝廷大事。”
大家闻听全都点头附合,文祥也只能扼腕叹息,柴释道突然开口道:“主子,各位大人,我倒是有个想法,或许能够保黄孛一命。”
“快讲!”文祥闻听没等弈欣发话,迫不及待抢先说道。
“黄孛既然奉命北上勤王,打洋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没有一个站住脚的理由就治黄孛的罪,那会寒了天下人的心,依鄙人所见,倒不如派一人前去登州府嘉奖抚慰,官升黄孛一级,让他率领被俘的洋人返回京师,等到了京师何去何从还不是咱们一句话的事?再说把几百俘虏还给英法两国,估计洋人也能消消气,至于能不能保住他的命就看他的造化了,这样一来也能堵住天下人的嘴,这对咱们今后在朝廷里站稳脚跟也有莫大的好处。”
“对对对,林森先生说的太好啦,一言中的!”文祥见有一线希望可以保住黄孛的性命禁不住喜上眉梢,笑道:“王爷,正好在我手下的领班章京那得生跟黄孛相熟,就着派他为钦差赴登州府办理此差,估计黄孛必欣然应允。”
弈欣也觉得这么办合情合理,对己对洋人都有了交代,油然道:“洋人对此事催得很急,宜早不宜迟,今晚拿下载垣和端华后就让两宫皇太后盖上‘御赏’和‘同道堂’两枚印章,让那章京出使登州府,也算是两宫皇太后第一次垂帘听政的伊始,让二位太后高兴高兴,也为咱们今后同舟共济开个好头。”
办完洋人交代的差事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又秘密分工政变的具体程序才各自散去……
咸丰十年九月三十日傍晚,弈欣亲自出城拜见两宫皇太后,三言两语就把政变的细节交代清楚,趁着载垣和端华不再跟前之际把事先写好的两道奏折奉上,一是委任那得生为钦差大臣出使登州府,二是讨伐八位顾命大臣的治罪诏书。等两宫太后盖好印章,载垣和端华闻讯才赶到御驾跟前,怀揣尚方宝剑的弈欣不动声色虚以为蛇连道辛苦,毫无察觉的载垣和端华也虚情假意与弈欣寒暄,众人一起护送着两宫皇太后和小皇帝载淳回到宫内。等载垣和端华发现德胜门里跪着一大帮留守京师的王公大臣们之后才感觉有异,厉色斥道:“你们这些外廷臣子,没有我们的旨意怎可以擅自入宫?难道要图谋不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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