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一半。”安德森接话道。
“我再问你们,”黄孛挖空心思把自己后世所学到的知识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严肃地问道:“北方有活力还是南方有前途?”
“这……”
这话问的实在让人难以回答,黄孛只好自问自答侃侃而谈:“北方不仅有发达的工业,而且还有四通八达的铁路网和丰富的粮食,南方除了棉花就是棉花,就是为了迎合英国佬而种植。如果林肯总统下一道法令,废除奴隶制,让所有参战的士兵打败南方的奴隶主之后都能够得到大量的土地,你们说南方还有多少人为联盟国效力?”黄孛越说越激动,使劲踢了一脚装货物的麻袋,傲然道:“除了那些花钱买来的雇佣兵,用不上几年,那位布坎南就会变成光杆司令,除了跳进密西西比河外别无他路,你俩好好想想,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黄孛见方汉鼎领着一位带着毡帽的小老头朝自己走来,趁机丢下舌挢不下的安德森和约翰迎了上去,到了跟前黄孛抱拳笑道:“方兄,这位就是拉煤的船主?”
“对,就是他,叫阿大,”方汉鼎为阿大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黄大人,别看他长得年轻,现在已经官居一品,大清朝除了皇上外就属他最大!”
一句话吓得阿大跪地就拜,黄孛瞪了方汉鼎一眼打着官腔怒斥道:“胡说什么?你看把老人家吓的,还不赶紧扶起来?”
方汉鼎忍着笑扶起阿大,敬个礼转身跑得无影无踪,黄孛心平气和说道:“阿大船长,刚才的打斗你也看见了,现在罗店镇已经变成战场,那些长的像鬼似的洋人正侵入咱们的家园,此地已经被封锁宵禁,估计一个月之内任何船只都不许离开码头半步。再说现在正赶上梅雨季节,如果不尽早处理掉那些煤炭,用不上十天半月,你这船煤就会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你报个数,需要多少银两我可以买下你这船黑炭?”
江南的天气就像女人的心,说变就变,仿佛要验证黄孛的话似的,说话间雨点滴答滴答就散落下来,船长阿大诚惶诚恐说道:“大人真是位好官,在这兵荒马乱之时还为我们这些小民着想,你给我个本钱就行,七百两。”
“那怎么行呢?”黄孛招手把躲在远处看热闹的方汉鼎叫了回来说道:“给阿大叔拿一千两白银,多余的银两就当卸煤的辛苦钱了,天黑之前必须全部卸到码头上盖上油布,然后你把爱得莱德叫来。”说完,黄孛让老帘头把鸦片倒进码头,收拾起枪支一个人重新回到还在窃窃私语的安德森和约翰跟前。
“公爵先生,你的意思我俩全都听明白了,并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这片刻工夫安德森已经恢复常态,轻松说道:“我们觉得您的判断非常准确,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幸福我们俩进行了分工,我就留在上海打点生意,约翰回国负责货源,等下次带着军火回到上海时顺便把我们的家人接过来,等战争结束后再返回家园,这样我们就不用同室操戈,安心做我们的生意。公爵先生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只有我俩能够办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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