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不是首饰盒,你打开保证吓你一跳!”
黄淑娟将信将疑转动盒边的链环,“啪”地一声,盒盖应声而开,随即从里面弹出一对小人来,两人手扯手围着一个小小舞台伴随着美妙的音乐舞动起来。那悠扬的乐声把三人同时带入时光岁月的追忆之中,有浪漫、欢乐和魂牵梦萦的生死恋,还有伤痛、思念和魂断蓝桥般的深情呼唤,听得黄淑娟和周凤如痴如醉,仿佛天地之间只有美妙的音乐别无他物。可惜,音乐随着机械动力的减弱逐渐消失,黄孛赶紧从音乐盒里取出一把铜制小钥匙,插进音乐盒侧面的钥匙孔上紧发条,优美的旋律重新飘荡在房间里,一口气听了三遍黄孛才合上盒盖,微笑着望着黄淑娟和周凤。
过了良久,黄淑娟柔声问道:“孛孛,这乐曲真好听,好像在给我讲述一个美妙的故事似的。”
“姐,你说的太对了!这首曲子叫《美丽的磨坊女》,讲述的就是像九柳兄这样的一位穷苦年轻人走进一个大户人家,然后深深地爱上了大户人家的女儿,但是他的忠诚并没有打动大户女儿的心,因为她爱的是另外一个人。爱情的不幸使年轻人陷入极度的悲观和苦闷之中,最后投进清澈的河水里寻找慰藉。”
一段凄惨的爱情故事一下子就把两位少女的心拉进意境之中,黄孛深情地接着说道:“你们从刚才的乐曲当中也许听出来了,虽然故事很凄惨,但是整个乐曲的格调却是明朗抒情的,告诉我们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要充满阳光,充满希望,因为悲痛不仅仅是一块黄连,它还是一剂良药,它可以使人的辨别能力变得敏锐起来,让人变得更加顽强!”
此时的黄淑娟紧紧握住音乐盒,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黄孛,刚才伤痛的目光已经完全被明亮所代替。
黄孛为了让黄淑娟忘却悲伤,清清嗓子说道:“姐,其实这首美妙的乐曲还有一大段华丽的歌词在述说这段故事,因为歌词太多了,我只记住了一小段,我给你俩朗诵几句……”
“孛孛,”周凤急忙打断黄孛的话柔声道:“你给我俩唱一段吧?这么美的词曲不唱出来太可惜啦!”
黄孛倒是想唱,可惜根本就不会,为了不让二人误会自己,只好重操旧业说着善意的谎言:“这曲子并不是咱华夏的产物,所以只能让两位姐姐失望了,还是听我朗诵一段吧!”
“骗人!”黄淑娟一反常态突然变得话多起来,讶然道:“既然这不是咱华夏的曲目,你又从何知晓?”
“这……”一句话问得黄孛张口结舌,这要是换成别人,黄孛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够应付过去,可是对知根知底了解自己的黄淑娟这招一点也不管用,自己在黄家大院所受的教育和接触的人黄淑娟是一清二楚,想到这,黄孛突然想起一个人,脱口说道:“我听毕乃尔说的!”说完,黄孛轻轻吐出一口气,亏得自己还认识一位洋鬼子,否则今天实在不能自圆其说。
黄淑娟闻听毕乃尔的名字,沉默半响说道:“好吧,你就给我俩念念歌词。”
黄孛如释重负,缓和一下情绪声情并茂朗诵道:“安睡吧,安睡吧,闭上你的眼睛,倦游的流浪者不再远行;真情不泯,愿你心灵得平静,直到大海把小溪吞没在怀中;睡在柔软的枕上别再苏醒,你将安居在这蓝色的水晶宫中,轻轻荡漾,就象摇篮的摇动,好让流浪儿平安地进入梦境!”
乐曲美妙,歌词动人,自从黄孛为黄淑娟讲述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之后,黄淑娟仿佛变个人似的,一改过去的萎靡终于重新振作起来,邱祖观里不时地传出黄淑娟那欢乐的笑声,众人都为黄淑娟的变化而高兴不已,一转眼过去了三天。
这一日清晨,大家吃完早餐刚刚收拾好随身携带的衣物准备搬到山下去,身背火枪的窦雨汗流浃背跑上摩天岭,在马坤易带领下很快来到后院,见到黄孛急忙敬个标准的独立团军礼说道:“团主,韩家冲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说受人之托给大小姐捎来一封信,”窦雨从怀里掏出一个烫金信封递给黄孛说道:“此人现在马前辈的军营里,马前辈说了,如果此人真是自己人再让我带他上来。”
这是一封连黄孛都没见过的信封,火红的火漆把封口封得严严实实,正中间用毛笔字书写着“安徽六安黄家大院黄淑娟小姐亲钧启”两行不伦不类的大字,在信封的一角竟然印有一只飞翔的鹰的徽章,看得黄孛啧啧称奇,把信递给黄淑娟笑道:“姐,我估计这封信来自西洋,你可能是咱大清朝第一位收到外夷来信的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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