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黄公子,我这些兄弟得有一万多人哪,你都包了?”张乐行笑呵呵看着黄孛问道。
“我说老乐,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黄老弟说招待那就一定招待,他现在是家大业大还差这点吃的?你说是不是小老弟?”
“嘿嘿,那得分谁?”黄孛瞪了龚得一眼,嬉笑道:“不过你们可以,走吧,上马!”
黄孛不知咋的,自从见到龚得和张乐行之后就像见到自己亲人似的,兴奋地第一个翻身上马,带着捻军就朝瓦埠站驶去,还没走出多远,黄孛突然敞开喉咙嚎叫起来:“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敌人来了迎接他的只有猎枪……”
张乐行和龚得没想到黄孛会用这种形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情,而且是用自己从来没听到的声调唱出来的,不仅曲调优美,歌词也震撼人心,唱的两人心潮澎湃,感同身受,都聚精凝神聆听着这独具一格的英雄赞歌,仿佛黄孛那瘦弱的背影也随着歌声变得高大起来,敛声屏气跟着黄孛来到瓦埠站。
曹洪心没想到黄孛这么快就返回瓦埠站寨圩,而且还带来这么多的人马,急忙放下吊桥打开寨门把黄孛等一行人放进寨内。瓦埠站寨圩虽然规模不小,可是寨圩里还住着不少闲杂人员,所以捻军的大队人马只好在镇外驻扎,连绵的军营一眼望不到头,人嘶马叫热闹非凡。
黄孛把大嘴叫到跟前,取出一百两黄金对曹洪心说道:“洪心兄,这寨圩里有多少存粮?”
“黄公子,多少我不知道,但是够一万人马吃喝两月的绰绰有余。”
瓦埠站寨圩是王金奎经营多年的老巢,其家底甚是雄厚,黄孛闻听还有这么多粮草高兴地说道:“洪心兄,这一百两黄金你拿着,先把欠兄弟们的军饷全都还上,剩下的钱你就率领弟兄们到集市上购买猪、牛、羊、鱼等肉食,把这些东西全给寨外的兄弟们分了,另外再给我们准备一桌酒席,不用太奢侈,有鱼有肉即可,然后送到王金奎的指挥大厅里,我要跟我这几位好朋友好好聚聚,钱不够就来找我。”
“啊?”曹洪心看着黄孛手里金灿灿的黄金吓了一跳,自从自己加入王金奎的练勇,一年半载都见不到薪饷,更别说给手下改善伙食了,现在一出手就是一百两,而且还是给朋友的军队,敬佩得曹洪心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颤声问道:“黄大人,就算买龙肉也用不着这么多啊?”
一百两黄金,按现在的换算,最少得换二十万人民币,就算物价再高,让一万人马饱餐一顿还是绰绰有余,何况此时的清政府一直丧权辱国,割地赔款,造成全国银贵钱贱的局面,这黄灿灿的黄金可是硬通货,比那铜钱可值钱多了,难怪曹洪心大惊小怪。
大惊小怪的人可不只曹洪心一个,连张乐行都吃惊不小,笑道:“黄公子,这位兄弟说得对,用不着这么铺张浪费,就给我们这些兄弟每人煮碗饭就行,如果里面再放点盐就更感激不尽了。”
“我说老乐,你是不是当穷鬼当惯了?还把这里当成咱们的家?”龚得一脸坏笑,说道:“现在的黄公子不说富可敌国,最起码可以买下半个安徽,要不咸丰能左一道御旨右一道嘉奖拉拢黄公子?不就是看在黄公子财大气粗的份上?你说是不是老弟?”
黄孛笑了笑一带而过,心说这偷偷摸摸劫一次粮饷的事情怎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不会是毕天松告的密吧?等回来一定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急忙转移注意力对曹洪心说道:“洪心兄,你看看,连我的朋友都看出来了我是大财主,你怕个球?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吃香喝辣的自己却喝西北风,剩下的钱你就花在咱们弟兄们身上,就当今天过年好了!”
“好嘞!”曹洪心怀揣着沉甸甸的金子欢天喜地召集手下开始张罗,三人说说笑笑来到议事厅,大嘴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丫鬟婆子,把三人伺候的舒舒坦坦,又是茶又是果品,连黄孛都觉得仿佛回到黄家大院似的,过不多久就摆上一桌丰盛的酒席,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开始言归正传,黄孛开口问道:“两位旗主,你们是得到信了还是碰巧来到这里?”
“我们接到陈玉成的求救信之后就立刻离开来安赶赴庐州府前来救援,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多亏了黄公子在此地斩杀了王金奎,要不太平军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嘿嘿,黄孛心中暗笑,亏得你们来晚了,要是提前到来我还怎么借刀杀人?假装同情感叹一番,又道:“听说这次袁甲三召集了好几路人马前来庐州府会战,你们不会就带这点人马前来救援吧?”
张乐行笑道:“黄公子,我们这次是倾巢而出,连家眷带士兵共计三十多万人,已经把庐州府团团包围,不仅仅是为了救太平军,我们还想筹集一些粮草。那来安被我们占据这么长时间,已经吃的空空如也,就等拿下府城后饱餐一顿,没想到跟着我俩的这些兄弟们却提前得到了口福,我代表这一万兄弟再一次向黄公子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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