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勇组织有序,太平军乱哄哄地胡乱射击,但是仗着人多枪多,一开始在火力上就压倒了淮勇,一轮火力就打倒了二百多淮勇。因扎吉指挥的湘勇采用的跟独立团火枪营一模一样的的战法,射击三段式,第一排射击完就第二排,紧接着第三排,循环反复无尽无穷,虽然人数赶不上太平军,但是效率极高,双方一时间都损失惨重。
两方互射不到一盏茶工夫,首先溃败下来的不是太平军而是淮勇,为钱而战的因扎吉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么多新式火枪,等自己的部下被打死一半时,赶紧吹响撤退的口哨,剩下的淮勇见自己的指挥官狼狈而逃,全都一窝蜂地躲到清军之后,气得站在远处观战的袁甲三不停地破口大骂。
方汉鼎望着被对方打死的将近一半的兄弟,神情恍惚,自己比对方枪多人多,被打死的反倒也多,见已经完成任务,也来不及细想其中的蹊跷,赶紧率领剩下的火枪队跑回土包后隐藏起来。
陈玉成见对方威胁最大的火枪队被方汉鼎打跑,高兴地举起令旗发出了冲锋的命令,士气大振的太平军铺天盖地杀向清军,双方瞬间又绞杀在一起,怒喝叫骂声,人喊马嘶声,临死之前的惨叫声汇集在一起震天动地,成千上万的人马搅合在一起仿佛咆哮的大海,一会儿把清军赶出几百米,一会儿又被清军打回大营,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潮来潮去随波逐浪。等一伙清军再一次进入方汉鼎火枪队攻击范围之后,方汉鼎实在耐不住诱惑,一声令下三百多枝火枪同时开火,瞬时就打死一大片,其中还包括滁州总兵袁元之。
遭到偷袭的清军立刻变成无头的苍蝇,被太平军一个反冲锋就打得落荒而逃,一口气追出五六里,不仅打死一万多清军,还趁势收复了陈安成失去的前沿阵地,乐得陈玉成差一点把方汉鼎夸到天上去,许诺等回到天京后一定向洪秀全保举方汉鼎升官进爵。
太平军这面庆祝胜利,袁甲三则气急败坏,也不顾因扎吉听不听得懂自己说啥,一顿国骂,骂得口干舌燥才平息心中的恶气,定远副将秦之子乘机说道:“大人,经过这几场恶战太平军已经元气大伤,我们也损失惨重,如果再这样拼杀下去即使取胜也是个慘胜,何不驱羊战狼把太平军赶到庐州府西门?那里有韦志俊的两万生力军,再加上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估计一战就能够消灭伪王陈玉成,趁机消弱韦志俊的势力,岂不两全齐美?”
袁甲三闻听大喜,没想到长得五大三粗的秦之子竟然有如此计谋,高兴的说道:“好,难得秦将军有这份心,此战若能消灭陈玉成,我一定大力保举你!”
“谢大人,”秦之子对自己怀才不遇一直耿耿于怀,没想到献出一计就能够得到袁甲三赏识,激动的急忙打千跪拜,信誓旦旦说道:“卑职愿献犬马之劳全力以赴把陈玉成赶到西门去,如不完成任务愿提头来见!”
“秦将军,发匪现在除了向西突围外已经别无他路,今晚你就率领全军的火炮迂回到发匪的侧后方,明日辰时就展开进攻,我让无为州总兵褚建正面骚扰陈玉成,让他寝食难安无暇西顾。”
吃过晚饭,袁甲三把只剩下七千人马的褚建部署在正面战场,分成几营举着火把不停地骚扰太平军;秦之子则偷偷地率领主力往太平军侧后方运送火炮,所谓的主力也只不过两万多人马,这一场大战打得双方都伤筋动骨,估计就是胜的那方也得休养生息一年半载才能缓过劲来。”
第二天辰时,被清军骚扰一宿的太平军还没等睁开眼,铺天盖地的炮火就从身后打来,打得陈玉成连调集火炮的机会都没有,后营很快就陷入一片火海之中。话说回来,陈玉成就是把火炮调到后方也无济于事,经过一天一宿的战斗,太平军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连能够塞进炮筒里圆石都难以找到,没办法只好撤回押后的士兵,等炮火停息之后再发起反冲锋。可惜这次清军的炮火极其猛烈,扫平一块营地后就把火炮推进几十丈,不停地轰击,从早晨一直轰击到过午,把太平军压缩在狭窄的大营里,陈玉成见势不妙,只好集中火力反轰正面的清军,争取打开一个缺口逃向六安方向,至于落到黄孛手里是死是活也无暇细想,没想到几轮炮火就把正面之敌击溃,大喜过望,率领剩下的太平军沿着官道朝庐州府东北角突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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