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主,苗沛霖虽然死了,但是人头并没有在我们这。”
“为什么?”黄孛大惑不解问道。
“因为苗沛霖不是咱们亲手杀死的,而是他手下的三个亲兵护卫杀死的,章先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不仅放走了他们仨,还让他们带走了苗沛霖的人头。”
黄孛皱着眉头沉思不语,怎么也猜不透章馨海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那苗沛霖的家眷呢?不会也被章先生一起放了吧?”
“那到没有,都关在老庙台半山腰那座寺庙里,章先生让嘀咕兄派一百来人在那看守。”
正说着,帐外突然传来黄坤的嚎丧声,声到人到,掀开帐帘就闯进大帐,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踉踉跄跄跑到黄孛跟前抱着黄孛的大腿就开始痛哭流涕,哭得悲悲戚戚,戚戚悲悲,可比黄孛哭的要伤心多了。黄孛只好搂住黄坤又一顿干嚎,两人抱头痛哭了大半响,最后被黄孛推开说道:“坤哥,人死不能复生,咱俩得商量商量后事。”
黄坤闻听急忙止住悲伤眼泪巴巴看着黄孛,黄孛平和一下心情说道:“一会儿我率领队伍先回凤阳府提取王金奎,然后回到六安召集人马杀向庐州府,寻找机会把英王陈玉成也抓回六安,这样杀害咱们亲人的凶手就都到齐了,再拿他们的人头祭奠冤死的亲人。你呢,带着几个人顺水路返回霍丘,咱姐姐黄淑娟和周凤还不知道这件事,你不仅要亲口告诉她俩这件不幸的消息,而且一定还要安抚好,然后把她俩护送回黄家大院,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最好带上王寡妇等女眷,有她们陪在一起,我估计她俩会减少一些痛楚,你能不能做到?”
“这……”黄坤闻听有些犯愁,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安抚好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一时心下踌躇,黄孛见状赶紧握住黄坤的手深情地说道:“坤哥,现在黄家就剩下咱们几个了,我要追杀仇人实在倒不出工夫,只有你才能帮我的忙,再说你比我能说会道,她俩还特别崇拜你,我相信你一定会完成这个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
黄孛连捧带夸把黄坤说的破涕为笑,点头说道:“好,这件事就交给我了,那我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就动身,那淮河上的苗练水师估计已经被徐延消灭了,你们可以畅通无阻地返回叶家集,顺便带上谢老汉夫妻两,除了说好的酬金外再赏他俩五十两,这一路上咱们没少得到人家照顾。”
“好,那我马上就动身。”说着,黄坤站起身就朝帐外走去,等快走到帐门口时黄孛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急忙叫回黄坤说道:“坤哥,我忘了还有一件事,”黄孛从怀里掏出一串项链递给黄坤,说道:“你记不记得咱们在三岔河河口时碰见的那个哑巴?”
黄坤接过项链看了一眼,惊奇地问道:“记得,这项链跟哑巴那条一模一样,少爷,你是从哪搞到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拿着这条项链先跑一趟八公山,到老庙台找一位叫冬菊的姑娘,她跟苗沛霖的家眷关押在一起,见到她就把这根项链拿给她看看,就说这是她姐姐小婉的信物,她看完之后一定会相信你,然后你带着她先到老祖观找哑巴蓝祈雨。那老祖观的主持叫葛麻真人,是我的忘年之交,你一说我的意思他就会放了哑巴,你们再一起回黄家大院,把冬菊姑娘交给六安康刈子的夫人,把哑巴交给冰康先生,以后的事情就不用咱俩操心啦,冰康先生自会处理的妥妥当当。”
送走黄坤,黄孛又把两位游击叫进大帐,说道:“你俩想好了?谁准备留下谁准备跟我走?”
“卑职愿意!”聂游击和赵游击异口同声说道,好像合计好了似的,黄孛呵呵笑道:“留下的就掌管凤阳府所有的绿营兵,等我回到六安后就拟写折子上报朝廷,估计最小能混个副将当当,即没危险又平步青云;跟着我的不仅风餐露宿,弄不好还要跟长毛陈玉成刀枪相见,是别着脑袋的买卖,一不小心就把小命搭进去,你俩可要想好了?”
“黄大人,”短粗胖的赵游击抱拳说道:“我哥俩在没见到你之前,任谁让我们冒如此风险都不会答应,但是自从见识了大人的手段后,我们所有的绿营兄弟都佩服的五体投地,有大人的亲自提携我们还怕个球?再看看外面那些新来的兄弟,好家伙,全是最新式的火枪,这么多火枪聚集在一起我们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腰上缠着的那些铁家伙了,我估计这东西就是黄大人所说的那手榴弹吧?太神奇了!我愿意跟随黄大人建立更大的功勋!”
“赵胖子,你别跟我抢!”高个的聂游击急忙说道:“黄大人,我们都知道跟您走这一趟会有很大的风险,但是,只要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到时候一定比留在这里强上百倍!赵游击这是想当将军想疯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小短腿,这长途跋涉的能跟上吗?我聂轩辕愿意跟随黄大人打长毛,不就是十万吗?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这段时间跟黄大人呆在一起,知道黄大人待手下不薄,就是战死了黄大人也不会亏待我的家人,我跟定你了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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