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振阳,你看看我是谁?”老耿头站在岩石上居高临下喊道。
双方相距只有二十米,夏振阳一眼就认出了老耿头,吃惊地问道:“怎么是你?你不是跟石达开跑到湖南去了吧?怎么跟清妖在一起,嘿嘿,”夏振阳阴笑道:“不会是大名鼎鼎的冰康先生投靠清妖了吧?”剩下的三百多太平军有不少认识老耿头的,纷纷交头接耳。
“夏振阳,你是个即将死到临头的人,跟你说实话也不犯什么大忌,我不是清妖,独立团也不是,黄公子更不是,我们本打算只打清妖和清妖的走狗,可惜你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残害黄公子的家人不说,还屠杀手无寸铁的乡民,从今以后我们独立团就与太平天国势不两立!”
“哈哈哈,放屁!”夏振阳狂笑道:“就你们这些虾兵蟹将还敢跟我们天兵天将相对抗?我们天王奉的是天父天兄之命,下凡做人神合一的无上圣君,是为天下苍生谋福利的。”
“哈哈哈,”老耿头被夏振阳的一番话气得哈哈大笑,讽刺道:“他洪秀全还算圣君?我看还赶不上清妖的皇帝,江山还没打下就迫不及待地登基称帝,高高在上穷奢极欲荒淫无度,三宫六院嫔妃充盈,把自己不到十岁的儿子册封为太子,准备世袭罔替,清朝好歹还有过康乾盛世,我看洪秀全连一天盛世都没有!”老耿头把注意力转移到太平军身上,深情说道:“袍兄袍弟们,当初咱们金田起义时,哪个将士们不卖命?他洪秀全也打着官兵平等、男女平等之类的旗号,说‘杀一人如杀我父,淫一女如淫我妻’,可是自从定都天京以来,他就把他说的话全都忘记了,整日声色犬马不问朝政,把一个好好的天京搞得乌烟瘴气,你们说这样的昏君还值得你们为他卖命?”
一番说辞说得太平军低着头沉默不语,夏振阳转着眼珠子色厉内荏张口骂道:“操,你个老不死的,不用你在这里搬弄口舌,我们就听英王的,你有本事就跟英王说去!”
“嘿嘿,死到临头还顽固不化,怪不得出身妓院的大茶壶会看上你这个痞子,真是臭味相投。”
“你说谁是大茶壶?”
“陈玉成没加入太平军之前是妓院里的****你不知道?”老耿头嘴角带着讥笑说道。
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夏振阳上哪知道?连黄孛都没听说过,否则一定好好请教老耿头一番不可。
“嘿嘿,量你一个屠夫也不会知道,太平天国卑鄙龌龊的事情多去了,我懒得跟你讲,那潘家大院三百多口是被苗沛霖杀害的,然后被王金奎嫁祸于我们独立团,你们的双手已经沾满了刽子手的鲜血,就是我想放你们一条生路,六安的几十万乡民也不答应,念在曾经同吃一锅饭,同举一杆旗的面子上,除了夏振阳外其余的都自己了断吧!”
太平军听完老耿头的话,都静静地看着夏振阳,夏振阳举起板斧哈哈笑道:“操,想抓活的,那得问问我这两把板斧答不答应!”说完,举起一把板斧就朝自己的脖子抹去,被早已蓄势待发的马坤易一箭射穿手臂,几十斤重的板斧“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夏振阳知道自己现在若死不了,那事后的死法可要比现在残忍多了,毫不迟疑又举起了另一把板斧,还没等举到半空,突然被旁边的一名太平军挥刀砍断手臂,说道:“冰康先生,都怨我们瞎了狗眼跟错了人,来世我们一定跟您老一起闯天下!”说完,横刀自尽。剩下的太平军见大势已去,都纷纷自行了断,小河边只剩下双手被废的夏振阳呲牙咧嘴嚎叫着,被大熊和许洪上前捆个结结实实,老耿头急忙叫人给夏振阳包扎伤口,说道:“这个人暂时还不能死了,等黄公子带回王金奎之后咱们要用他俩的脑袋一起祭拜冤死的亲人!”
可惜,此时的王金奎已经逃出凤阳,正亡命地向庐州府逃窜,连驻扎在点将台上的黄孛都一无所知,正趴在栏杆上看着操练的绿营兵,还不时地指指点点,把绿营兵折腾的筋疲力竭苦不堪言,可是嗅着点将台周围几十口大锅传出的肉香味又全都咬紧牙关坚持着,直到山脚处冒出一支人马黄孛才解散了队伍。还没等队伍驶到跟前,黄孛就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火枪营,高兴的挥舞着双手大声喊叫,同时心里也产生疑问,不会是寿州的战事提前结束了吧?
等邢师傅领着毕天松、奇丰和郭大嘴走上高台,黄孛又开始左拥右抱,笑道:“你们怎么来了?不会是苗沛霖的苗练都被你们消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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