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黄孛没想到谨小慎微的邬焕章只当了几天知府就打起了官腔,笑得前仰后合,把邬焕章笑得不好意思起来,黄孛赶紧说道:“邬大人说的对,大堂明镜高悬是肃穆之地,这一大帮人在此地吵吵嚷嚷实在有些不雅,安羽兄,你先把这些女眷安排下来,然后我们再细谈。”
邬焕章急忙招呼大伙朝后堂走去,当王寡妇走到黄孛跟前时突然停下脚步靠近黄孛耳旁小声说道:“孛孛,这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县太爷的丈夫吧?一身官气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人,比我家那口子可差远啦,估计他老婆也强不到哪去?哼!”撂下话扬长而去,噎得黄孛半天没闭上嘴,等王寡妇快消失在门洞口才憋出一句话:“冬梅姐,等我看见女县太爷一定转告她,让她到霍丘找你亲热亲热,看看你俩到底谁是女中豪杰?”
“哼!”王寡妇扭着两爿性感的屁股颤悠悠消失在门洞里,好像特意展示自己的优势向黄孛示威,看得黄孛赶紧收回视线招呼大伙各就各位,自己不客气地坐在公案后的高背椅上抓起惊堂木敲打了两下笑道:“何大人,刚才我看邬大人穿的那套行头怎么那么眼熟呢?不会是你给的吧?”
“呵呵,卑职哪有那么大的胆量?随便把朝服借给他人可是砍头的大罪。”何垣给黄孛递个眼神,眼光却不停地扫描着章馨海,黄孛立刻心知肚明这是章馨海出的主意,还没等开口询问就听章馨海说道:“公子,这霍丘城的乡民就吃这一套,若是你穿着普通的便服出去办公,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听你说一句话,所以我就擅作主张让何大人翻出一套官服借给安羽兄,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公子不是有皇上的尚方宝剑吗?六品一下的官员可以任由任免吗?”
黄孛闻听哭笑不得,这章馨海鬼主意倒是挺多,就是不了解官场上的规矩,那邬焕章穿的是五品知州的官服,这要是被谁打个小报告传到朝廷那里,别说邬焕章了,就是黄孛自己都是杀头的罪名。好在这里在独立团治理之下,没人在乎这些,但是今后也得注意这些小节,因为现在还不是明目张胆跟大清朝翻脸的时候,可别为了这些芝麻大点事影响了独立团大事。
“不就是一套衣服嘛?穿了就穿了,”黄孛假装不在乎的样子大大咧咧说道,两眼不时地扫着那两名穿着独立团服装的大汉和坐在旁边的何垣,见何垣眯着眼好像睡着似的充耳不闻,知道在装糊涂,也不点破突然喊道:“何大人?”
何垣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黄孛还叫自己,吓得噗通跪在地上磕头说道:“黄大人,那官服确实不是出自卑职的本意啊,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黄孛被何垣这一突兀举动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何垣会错了意,急忙走下暖阁扶起何垣笑道:“何大人莫要惊慌,这点小事何足挂齿?”黄孛为了安抚何垣又开始吹嘘起来:“虽然这么做有点超出我的权利范围,但是也没多大关系,咱上面有圣上给咱撑腰,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咱们的,大不了一笑了之,何况我马上我就要成为朝廷的封疆大吏,到时候咱们这帮兄弟谁想穿穿一品的朝服过过瘾我都满足他,只要不穿龙袍就无所谓,哈哈哈……”
黄孛一顿大话忽悠得何垣两眼发直,再加上左一个咱们,右一个咱们,说得何垣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坐回位置上的。
黄孛见何垣诚惶诚恐的样子笑道:“何大人,刚才跟小狐仙一起来的人你都看见了?”
何垣平息一下忐忑的心情嗫儒道:“黄大人,看见了,除了怡香园的四位歌妓外其余的我都不认识。”
“呵呵,那位抱着男孩的叫李熔铸,也有功名在身,我准备让他和小狐仙她们到学府当教书先生,你看怎么样?”
“这……”何垣闻听不由得犹豫起来,沉吟半晌说道:“黄大人,虽然小狐仙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她们这些女流之辈能当先生吗?再说她们出身还……”
“何大人,咱先不说恩人不恩人的话,”黄孛绷着脸严肃说道:“我问你,咱大清朝有哪个州县把乡民们的税收全都免了?”
何垣不知黄孛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毕恭毕敬答道:“仅此一家,别无他处!”
“哪个地方由官府自掏腰包为穷苦人办学府?不用交纳束修不说还无偿提供他们吃穿?甚至连女娃子都可以入学?嗯?何大人!咱大清朝有吗?”
一连串质问问得何垣坐不住了,急忙站起身抱拳动容道:“不仅没有,连听都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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