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苗长春已经完全猜出了黄孛和徐立壮真正意图,就是想把自己困在三岔河附近好一网打尽!苗长春露出的阴鸷笑容转瞬间收敛回去,发出几声阴笑对苗坤说道:“苗坤,咱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回头上岸跟黄孛的独立团遭遇,二呢就是闯进徐立壮的一亩三分地和成千上万的徐家军拼个你死我活,我问你,要是让你选择你准备选哪条路?”
“徐立壮呗,”苗坤毫不迟疑说道:“跟徐立壮打最起码还能够看见个人影,知道死在谁的手里,可要是跟黄孛的独立团遭遇死都不知道咋死的,他们仗着火器的厉害根本不跟咱们照面,要我选择的话一定选徐立壮。”
“好,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咱们就拿徐立壮开刀,杀出一条血路回到寿州,”苗长春使劲拍了一下苗坤的肩膀说道:“我就不信邪了,区区一群乌合之众还能留下咱俩?你通知所有的弟兄们晚饭就在船上对付一下,把大炮全部对准河东岸全速向大润河深处驶去,只要听到我的命令就开始发动攻击。”
“啊?”苗坤闻听惊恐地问道:“先生,那大润河上游到处都是急滩礁石,黑灯瞎火地硬闯进去是不是太危险了?”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险字,不出奇制胜如何打乱徐立壮的部署?你赶快去安排吧,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先拉开与独立团的距离。”
苗长春这一险招还真的打徐立壮个措手不及,等听到苗长春的水师战船向大润河深处驶去时慌忙率领成千上万的徐家团练和众乡民向苗长春的水师战船追去,一口气追出十多里终于在大润河转向河南方向的河湾处追上了苗长春。
徐立壮这么着急不是害怕苗长春的水师战船顺着水路逃出自己的势力范围进入河南,因为再往里走的水道根本不适合这么大的战船航行,而是担心苗长春弃船登陆杀回三河尖。现在三河尖只有自己的宝贝儿子徐延率领的五百火枪营驻守,万一出现什么差错即使缴获了所有战船都得不偿失,因此,徐立壮也顾不上苗长春倒底打着什么算计,一声令下就开始发起了总攻。
都说兵为将胆,将是兵魂,徐立壮一马当先冲锋在前,黑暗中千万只火把好像都被激发起斗志,挥发着能量呐喊着杀向停靠在大润河岸边的苗长春水师战船,眼看着再有一箭之地就可以踏上战船剿灭苗家军,突然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通红的火光伴随着爆炸声仿佛天塌地裂一般震得大地都在摇晃,徐立壮被掀翻出去足有十几米,还没等爬起来就见苗长春的练勇向徐家军发起了反冲锋,同时传来数百人的喊叫声音:“徐立壮被打死啦!杀呀!”
五千多人的苗练在苗坤的率领下乘机向徐立壮的徐家军发起了反冲锋,两路人马还没等接触到一起徐家军就败下阵来,像溃了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气得刚换了一匹战马的徐立壮不停地安抚着众手下:“站住,看看我是谁?我还没死!还有你,你……站住……”
徐立壮唤醒一个却唤不醒兵败如山倒的上万人马,气得很少骂人的徐举人也破口大骂,黑暗之中马挨马人靠人差一点把徐立壮又挤下战马,被裹挟着一口气跑出七八里才停下脚步。当徐家军看着还活着的徐立壮就站在自己面前时都惊愕得不知说什么好了,被徐立壮拳打脚踢一顿吹胡子瞪眼直到折腾累了、骂够了才消停下来,这才组织手下安营扎寨派出探马寻找苗长春的下落。
静下心的徐立壮终于明白了黄孛的忠告,这苗长春还真不是一般的狡猾,连这种下三滥的雕虫小技都能够想出来,自己败得还真是不冤枉,就是苦了那些被自己暴打一顿的手下,可能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为何遭到打骂,想想都可笑。徐立壮这时才感觉到头上有些疼痛,伸手摸了一把血,赶紧喊来亲兵检查一番,原来是被一颗炸飞的石子击中了后脑勺,鲜血流了一脖子,气得徐立壮又想大发雷霆,最后还是压住火,等亲兵包扎好伤口说道:“这次不怨你们,都怪天黑看不见战场形式才上了苗长春的当,你们通知大伙抓紧时间休息,等天亮之后我要活捉苗长春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一宿很快过去,天刚刚亮探马就跑回来禀告:“州主,苗长春他们洗劫了一个寨圩逃到曲家营去了,估计他们现在已经交上火。”
徐立壮闻听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那曲家营是自己势力范围内一个比较大的寨圩之一,苗长春想逃回寿州除非借助水路,否则必须面对这些挡在路上的拦路虎,这曲家营就是其中之一。
徐立壮急忙站起身,为了保险起见对探马说道:“你们再辛苦一趟,到三岔河告诉黄孛,让他派一支火枪营前来助战,就说来晚了只剩稀的没干的。”
说完徐立壮留下一些人马到大润河打扫战利品,自己亲自率领剩下的大部队杀向曲家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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