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孛心目中,徐立壮应该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说孔武有力吧,最起码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壮汉,谁曾想赫赫有名的徐立壮竟然是个老者,还拄着拐杖。
就在黄孛一愣神工夫,徐延跳下马紧跑几步,跪在徐立壮面前两手扶地磕头拜道:“不孝男拜见父亲大人!”
骑着大白马的黄孛迟疑片刻突然也跳下马,没等徐立壮搀扶起徐延也跑到近前拜伏在地,喊道:“晚辈黄孛拜见徐爷爷!”
徐立壮没想到黄孛能给自己行如此大礼,还有不伦不类的称呼,不由得满脸惊愕,迟疑片刻突然哈哈大笑,甩掉手中的拐棍一手一个搀扶起二人笑道:“徐延,你的事情窦先生都给我说了,不错,不错,不错!”
徐立壮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连说了三个不错,然后用力拍了一下徐延的肩膀。
身着独立团军服的徐延条件反射立刻挺直身体,看得徐立壮更是欢喜不已,欣喜道:“你先站立一旁,我和黄大人有事详谈。”
说罢松开搀扶黄孛的手笑道:“我说黄大人,你这是唱得哪一出?堂堂六安总兵给我这个糟老头子磕头?我可担当不起啊!”
“呵呵,”黄孛赶紧捡起地上的拐杖递给徐立壮笑道:“徐爷爷,看你老当益壮身手矫捷,连年轻人都自叹不如,何来‘老’字?这打狗棍不是丐帮的镇帮之宝吧?”
徐立壮瞪大眼睛盯着黄孛足有半刻钟,过了良久哈哈笑道:“要不窦先生说你是个落拓不羁玩世不恭的家伙,闻人不如见面这话还真是不假,真不明白你这种人是如何把黄家大院的散兵游勇训练成一群虎狼之师?”
“徐爷爷你先站好了,”黄孛撇撇嘴扶好徐立壮,转身对二十多人的小分队队员大声喊道:“弟兄们,站成一排,向徐爷敬礼!”
话音刚落,二十多人齐刷刷站成一排,随着黄孛一声号令,仪仗队整齐划一向徐立壮敬个独立团军礼,高声喊道:“徐爷好!”
这一别开生面的场面可把徐立壮镇住了,望着火枪上明晃晃的刺刀和新奇的敬礼方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紧忙抱拳还礼,一眼看见队伍里朝自己微笑的毕天松,揉了揉眼睛奇道:“那不是天松吗?你怎么也跑到独立团那里了?”
毕天松快步来到徐立壮跟前抱拳揖道:“徐州主,你是不知道,不仅我参加了独立团,连老葵他们都加了进来,跟独立团在一起不仅仗打得过瘾,吃的还好,上哪去找这样的好事?”
州主?什么时候徐立壮又成州主了?黄孛望着一提起吃眉毛胡子都笑在一起的徐立壮越来越感到好奇,徐立壮倒是全身心投入到美食之中,抓起黄孛的手就将三人让进庙门,到了门口还不忘记身后的二十多名独立团战士,问道:“黄大人,要不让你的那些弟兄一起进来解解馋?”
看着徐立壮虚情假意的样子,黄孛心中暗笑,怪不得老窦头说徐立壮最大的缺点就是贪吃,这要是把好吃的分给外人那还不是要了徐立壮的老命?
“谢谢徐爷爷的好意,他们都吃过了,还是让他们到周围溜溜食消化消化。”说完黄孛把大伙分散到树林周围警戒,门口只留下许洪、大熊和马坤易三人,正好跟徐立壮的三名手下面面相对。
进入庙门,徐立壮说道:“我说黄大人,你能不能不这么称呼我?我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那我怎么称呼?”
“我比你岁数大,你就叫我一声徐爷,或者像天松那样喊州主。”
“好,我就称呼您老徐爷,那州主是怎么回事?”
“你是来解馋的还是来查家谱的?等吃完饭再说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不行啊?”
“好好好,我不问了。”黄孛赶紧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真怕惹急了贪吃的徐立壮弄巧成拙反误了大事,趁机参观起四周的景色。
黄孛这才发现眼前的河神庙规模真是不小,除了正面的大殿外,东西两侧还各有一座偏殿,也许受战乱的影响,庙里早已人去楼空,所有的门窗摆设都被洗劫一空。
院落中间点燃了两堆篝火,一堆是只剩下炭火的余火,另一堆篝火上则支着两根“丫”字形支架,一根镔铁枪横在其上,下面吊着一个黑不溜秋的大铁锅。
黄孛走上前,发现除了一锅烧开的开水外空无一物,忍不住问道:“徐爷,你不是想烧一锅开水犒劳我吧?野味呢?”
徐立壮用拐杖指了指庙顶,然后又朝四周胡乱瞎指一通笑道:“这四周蕴含着无数物华天宝,想吃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听说你们独立团火枪营的火枪威力凶猛,我想跟大人比试一下,看看谁能打到野味?”说着徐立壮朝门外喊了一声,少顷一位提着鸟铳的大汉来到众人面前,看得黄孛懵懵懂懂,心里琢磨着,徐立壮不是想用鸟铳跟自己比试枪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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