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归宿?”一直沉默不语的紫铃好奇地也跟小狐仙一起异口同声问道,说完脸腾地红了半边天,急忙低下头摆弄自己的衣襟。
“到霍丘书院当教书先生。”
两人闻听张大嘴久久不能合拢,过了良久小狐仙才惶恐道:“让我们这种歌妓当教书先生?还是女的?黄公子你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吃错药了吧?哈哈哈……”黄孛见两人诚惶诚恐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是不是不相信?好,我可以认真地告诉二位姑娘,只要在我们独立团管辖范围之内,所有的人都没有贫贱之分,也没有富贵高下之别,你们跟我们一样都是堂堂正正的华夏子民,只要你们走得直、行得正,没有任何人敢嘲笑你们,你们知道那三刘集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县太爷吗?”
小狐仙和紫铃同时摇头。
“一位有六个孩子的寡妇!”
“啊?”小狐仙和紫铃一起用手捂住嘴巴,眼珠子都差一点掉在地上。
“所以,你们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独立团先给你们每人分一套房产,粮食和日用品都由独立团免费提供,你们成了师长后每月还能够领到五两银子的束修,”黄孛指了指案桌上的包袱说道:“那五个包袱里的钱财咱们谁都不留,全都用在孩子们身上,这叫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还对得起良心,何乐而不为呢?”
“哼!”一声闷哼声从公堂后门不远处传来,大家齐转头瞧看,原来是气不平的王寡妇发出的声响。
王寡妇自负自己对付男人的手段,可在黄孛搬出费大脚之后第一次产生动摇,对这个能当上大清朝第一个县太爷的女人心存敬畏,既恨又怕,一听到黄孛又提到费大脚的名字,刚想离开的身子倏地顿住,忍不住哼出声来。
王寡妇见大伙都望向自己,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赶巧此时西门强赶了回来,跟众人打完招呼后快步来到王寡妇面前关心地问道:“冬梅,听说你遇见鬼了,没被鬼叼去吧?”
王寡妇正不知道该如何摆脱窘境,正好西门强撞到枪口上,撅着嘴抢白道:“叼你个大头鬼!”骂完马上换成一副笑脸对小狐仙和紫铃和悦道:“二位妹子不要多疑,他无心我也无意,谁让我家这位大字不识一个,活该我受气的命。”说着硬挤出两滴眼泪,看得大伙都莫名其妙。
王寡妇这一番做作只有黄孛心里明镜似的,知道王寡妇真吃醋了,吃了自己胡编乱造说什么西门强拜服费大脚谎言的醋,咳嗽两声说嘻笑道:“嫂夫人,这就是你短见了,虽然费大脚有个知书达理的丈夫,你和西门大哥也不差啥啊?都正当年富力强生龙活虎的年龄,赶紧生下一堆‘小西门’送到小狐仙她们的学堂,等学到知识别说当七品县令了,弄好了还能到洋人那里做个一官半职,那多有气派!”
大伙对黄孛这番话感到既好笑又新奇,一会是寡妇当县令,一会又是歌妓做先生,现在又冒出未来的“小西门”要到洋人那里去做官,大家对黄孛的天马行空都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
黄孛也不再多加解释,悠然一笑道:“这世上没有做不到的事,就怕你想不到,只要我们抱成团,任何人都无法阻挡咱独立团前进的步伐,你们说是不是?”
黄孛看似说给大家听的,其实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小狐仙,小狐仙也心知肚明这是给自己打气,站起身福了福说道:“公子的一份心意奴婢心领了,等我们了却了心愿马上回霍丘奉献微薄之力,但愿能够替冬梅姐多培养几个小西门。”
众人哈哈大笑,笑得在男女方面从来都不躲躲藏藏的王寡妇都羞涩地低下头,不是怕羞,而是幸福!一想到自己竟然还有美好的未来,激动的双颊泛红,站起身抓起西门强就朝后院走去,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该歇息了,我家西门强熬不得夜的。”
哈哈哈……
次日上午,黄孛率领着独立团、贫民协会和众铁匠浩浩荡荡向周集开拔,四里地,说笑的工夫就已到达。别看短短的四里地,周集所处的地形已经变成了山地,远远望去,周围的山峰虽然没有韩家冲那么险峻,但也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
安顿好众人,独立团继续朝三河尖方向开拔,只要拿下三河尖,周集的采矿点和霍丘才真正没有后顾之忧。
队伍出了周集六七里便进入低缓的丘陵地带,站在山包上老远就看见纵横交错的河流和湖泊,虽然规模不大,密集得却像蜘蛛网似的,一条土路穿插在其中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远方地平线下。
正当黄孛率领着独立团继续前进时,侦查营的牛曼宝从后面赶了上来,到了黄孛跟前敬礼道:“团主,徐立壮让我给你捎个口信,今日午时在八道圩的河神庙准时恭候团主的大驾,他要请你吃一顿野味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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