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孛听到这个消息感到无比的沮丧,自己连追击练勇骑兵的机会都放弃了,目的就是想除掉这个老奸巨滑的苗长春,没想到倒底还是让他跑了。不过黄孛对苗长春又多了一层认识,此人不仅足智多谋,还有一股狠劲和胆量,能把自己手下的几万人马当诱饵抛出去,还能混进老百姓里逃之夭夭,就凭这胆量和狠毒还真不是一般人所具有的,实在是自己的大敌,若不除掉此人想彻底铲除苗沛霖还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何大人,”黄孛觉得何垣在跟前碍手碍脚,有些事情不好跟章馨海商谈,于是决定找个托词支走何垣,亲切道:“在朝廷旨意没下来之前,我想求大人办一件事,若是做好了别说寿州知府了,就是安徽的提督学政都非你莫属!”
提督学政什么官职?那就是主管一省院试并督察各地学官的最高官员,堂堂的正三品,一般都是从翰林院或进士出身的京官中挑选出来由皇上亲笔御批,与巡抚、巡按并驾齐驱号称三台中的学台,不仅要学富五车,还要根正苗红。像何垣这样无依无靠的普通小官,就算自家祖坟里天天冒青气都挂不上边,闻听黄孛敢开如此大口真是大吃一惊,对黄孛在朝廷里的靠山更是琢磨不透,心想会是谁呢?
“何大人,何大人!”黄孛见两眼发直的何垣提高嗓门喊道。
“啊……卑职在,”何垣赶紧收回胡思乱想毕恭毕敬抱拳说道:“愿为大人效劳,请大人训示!”
“呵呵,何大人不要拘束,谈不上什么训示,但是只要你做好了这件事前途真的无可限量啊!”
黄孛此举多多少少还真是为何垣考虑,不管咋说此人对独立团还抱有善意,虽然是从清廷的角度看待独立团,但是随着大清朝的落魄,眼前这位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自然而然就会倒向独立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时候顺其自然反倒免了不少口舌,省得参与到政事里又免不了贪赃枉法重蹈覆辙。
“你在霍丘城找一座大户人家,把它改成学府,再招聘一些私塾先生任教,把方圆几百里想读书的穷孩子全部召集到学府里,从吃到穿甚至学习用品都由独立团出,你就把它当官学来办理,需要多少银钱你报个数给我,怎么样?”
何垣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原来就是办一所学堂,费用还不用自己操心,满口答应,问道:“那教些什么呢?”
“你就让他们读书识字,只要每人认识了一千字就算你大功告成,至于内容吧……”黄孛寻思片刻说道:“你让那些教书先生给这些孩子讲爱国故事,什么岳飞精忠报国了,什么戚继光抗倭了等等,至于什么三从四德、三纲五常就免了,怎么样?”
“这……这能行吗?”何垣没想到黄孛连几千年的传统教化都不要了,担心地问道。
“怎么?我说的不算吗?”黄孛马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威胁道:“难道你不想当那个学台大人?”
“不不不,没问题,”何垣擦了一把汗赶紧说道:“这件事就抱在我身上了,那什么时候开课?”
“越快越好,最好在你到寿州走马上任之前就要教出第一批学生,然后在寿州也以此类推开办第二所学堂,等安徽全省的府县都有了自己的学堂,就是你功德圆满的时候,那提督学政的乌纱帽就落在你的头上。”
一番美好蓝图说得何垣踌躇满志,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便美滋滋告别而去。
“黄公子,你真的要把学堂的事情交给他?你就不怕他贪污了你的银子?”
“呵呵,人有贪心想管都管不了,只要大方向给他制定好了,按我的要求真的把学堂建起来,就是贪污点也无所谓,这叫模糊数学,你懂吗?”黄孛怕章馨海刨根问底问什么是模糊数学,急忙换个话题问说道:“德宇兄,苗长春跑了我真是心疼啊,有什么办法抓到他?”
“难呐,”章馨海摇头叹道:“就算咱知道他现在逃到高塘镇也无能为力,这霍丘城的一堆乱摊子还没收拾好,再加上弹药所剩无几,李忠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返回,若是非要带着马杰的三营继续追击,恐怕刚刚到手的霍丘城又要处于风雨飘渺之中,得不偿失啊!”
“嗨,算啦,暂时就让他先快活几日,等大队人马都到齐了咱们再重新跟他较量一番,看看到底是他那些阴谋诡计厉害还是咱独立团火枪大炮霸道,走,跟我出去看看投诚过来的那些练勇,顺便安抚一下受难的霍丘乡民。”
转眼间两天过去了,霍丘城慢慢恢复了生机,特别是冯东篱率领着贫民协会到来后城里顿时变得更加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欢歌笑语之声,美中不足的是因为有钱的大户人家基本都跑光了,把需要银钱办差的冯东篱搞得焦头烂额,隔三差五就来找黄孛诉苦。
“公子,你就别掖着藏着了,早已有人告诉我,你这里还有两家大户的财产,今天你要是不交公我就不走了。”说着冯东篱耍起赖皮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大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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