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别看苗长春不把何垣放在眼里,下面的练勇却都把何垣看成霍丘城的最高长官,见其询问,赶紧毕恭毕敬抱拳行礼答道:“何大人,上峰有令,让我们天黑之前务必修好东西南三面被拆掉的木桥,若是耽误了工程会受到惩罚的,我就不陪你老人家聊了,有什么不明白的你问问苗军师就一清二楚。”说完急匆匆消失在人流当中。
何垣听完大吃一惊,这个苗长春不是让我通知各家大户准备从北门突围吗?怎么又让练勇们修理木桥?难道晚上小狐仙找我就跟这件事有关?何垣越想越是心惊,连衙门都没心思去了掉头就往回走,盼望着太阳快点下山好解开心中的迷惑。
不仅何垣迷惑,连黄孛和章馨海都大惑不解。站在大营里看着几十个练勇乒乒乓乓地修补着断桥,黄孛那不知问了多少遍的车轱辘话又冒了出来:“德宇兄,他们想干麻?不是修好桥对我们发动反击吧?”
烦得章馨海实在受不了了说道:“你问我我问谁?”
“呵呵,你问我呗!”
“好,那你就说说苗长春想干什么?”章馨海气鼓鼓的也不看黄孛专心致志地眺望着修桥的练勇。
“他想投降,怕咱们进城不方便替咱们把桥修好,然后打开城门以箪食壶酒欢迎我们入城,虽然食物不多但是赤诚相待,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小诸葛’了,不知德宇兄有何高见?”
一番胡言乱语气得章馨海哭笑不得,不再搭理黄孛继续观察着忙碌着的众练勇,过了半响自言自语说道:“公子,咱也别在这里猜谜语了,只要他们天黑之前不采取行动,咱们就按原计划实行,把这三个方向都埋设地雷,然后移师到北门的树林里,他要是真敢从这三个方向突围,只能让他们尝尝地雷的厉害,”说着一个人背着手向大帐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你一个人先在这里盯着,我回去睡一觉。”
黄孛见章馨海真的走了,已经看了大半天的修桥工程感觉索然无味,乖乖地跟着章馨海回到大营。
当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后,夜幕终于降临,整个霍丘城里里外外都陷入寂静当中。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何垣赶紧换上便装顺着小巷拐弯抹角来到怡香园后门,还没等敲门,张婆子探出头来左右巡视了一遍把何垣放进后花园。两人顺着后花园的小道来到一座凉亭,石桌上除了一盏小巧玲珑的提灯外别无他物。身披绿色纱衣的小狐仙亭亭玉立站在石桌旁,还没等迎下台阶何垣三步并成两步小跑着来到跟前,没等小狐仙向自己失礼反客为主抱拳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老朽这厢有礼了。”
“大人从何得知要有祸事上身?”小狐仙一脸疑惑蹲个福回礼道:“此事连张妈都不知晓,难道大人早有预感?”
“小姐多虑了,来之前我听说苗长春的练勇说要把霍丘城东南西三个方向的断桥全部修好,这和当初苗长春跟我说的南辕北辙,虽然我猜不到苗长春到底藏着什么私心,但凭我对此人的了解,苗长春一定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今日小姐在此紧要关头把老夫叫来,我猜十有**跟此事有关,至于我能不能独善其身那另当别论,老朽对小姐的义举铭刻在心,无论小姐有何忠告老朽都感恩戴德。”说着何垣又深深施了一礼。
小狐仙没想到何垣一见面会说出这番话来,赶紧上前伸出手想把何垣让到主位上,感觉不妥又收回手,哂然一笑说道:“何大人何必多礼?应该感谢的是我,快请上座。”说完自己偏着身子坐在对面相陪。
别看何垣喜欢给别人拉个皮条,自己在女色方面却十分检点,从来不动手动脚,这也是小狐仙敬佩何垣的地方,见何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便开门见山说道:“明日天亮之前趁着独立团全力围剿练勇之时,他准备带着我和怡香园的姊妹混在百姓当中逃出霍丘城,奴婢担心大人也随大部队出北门,看在何大人平常待我不薄的情分上冒死相告,望何大人早做定夺。”
何垣猜测了各种可能,就是没想到苗长春会来这一手,不仅把自己骗了连他的手下和所有的大户都蒙在鼓里,不由得心惊胆寒,亏得自己另有打算,这要是盲目地跟从死都不知道怎死的,想想都可怕,汗顺着额头“唰”地就渗了出来,也不顾的擦拭不停地向小狐仙表示谢意,问道:“小姐,他没说从哪个门逃出霍丘城?”
“没有,他这个人心眼多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小狐仙说的坦白,何垣听得也是深受感动,真想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小狐仙,但是几十年的饱经世故养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只能旁敲侧击地说道:“小姐,既然你知道苗长春是这种人那为什么还相信他?难道你就不怕他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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