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何垣前思后想左右为难之时,不知从哪里听到消息的苗希年带着亲兵骑着战马直接从城门楼后侧蹬上城墙,到了何垣跟前甩镫下马趾高气扬问道:“何大人,听说那黄家小儿从我二叔那里翻到了脏银,给我看看。”
何垣低头哈腰赶紧把银锭递给苗希年,苗希年连看都没看“嗖”地一声仍在城下,扶着城垛口破口大骂:“操!黄家小儿,我不管你是朝廷的钦差还是狗屁的总兵,你要是能够把这块白银捡过去我就跪地叫你一声爷爷,连霍丘城都白白送给你;若是没有这个胆量你就把脖子洗干净了乖乖等着我,我要扒下你的皮喝你的血,替我二叔报仇!”
说完把手中的狼牙棒递给两名练勇摘下身后的大弓弯弓搭箭射向黄孛……
苗希年不愧号称赛张飞和“人屠”,不仅一脸凶相满脸横肉,连身高都可以和许洪、大熊比美,站在城墙上好像一座铁塔似的,手中一杆狼牙棒离老远都能够感受到阴森森透出的寒意。可是隔着一百五十多米就开弓射箭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黄孛刚想做防御动作就听马坤易说道:“团主不要怕,他射不到这里,就是射到了也是强弩之末,根本伤不着人。”
话音刚落雕翎箭就带着哨声射向黄孛,等越过护城河后果然象马坤易说的变得飘飘乎乎,好像放慢镜头似的来到黄孛面前,被黄孛轻松地一把抓住,笑骂道:“靠,给你爷爷挠痒痒呢,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枪!”
一百五十米早已超出了火枪有效射程之外,就算打中了也只能擦破点皮毫无大碍,黄孛心里明镜似的但还是抬枪就射。
子弹的速度可要比弓箭快多了,瞬间就飞出一百多米,等快到城墙上马上跟弓箭一样也开始减缓速度。苗希年伸出手也想像黄孛那样把铅弹抓进手里,因为铅弹比弓箭小得太多只好瞪大眼睛全神贯注盯着铅弹,等发现铅弹不是朝着自己而是旁边的亲兵时吓了一跳,刚喊出一个“哎?”字铅弹就打在亲兵的额头上,疼得亲兵“妈呀”一声赶紧用手捂住额头。
头上的伤口是被捂住了,可是一百多斤的狼牙棒重量却一下子全落在另一名亲兵手上。手握棒柄的亲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布满铁刺的棒头直接砸在被打中额头的亲兵脚面上,砸得骨断筋折,疼得连叫喊都忘记了张大嘴仰身倒地晕倒过去,气得苗希年蹦高直骂,乐得马坤易和许洪拍手不住叫好。
黄孛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枪竟然有如此效果,朝苗希年伸出中指朝下点了点,也不管对方看得懂还是看不懂,转身带着二人兴高采烈回到大营。
到了大帐,黄孛对章馨海说道:“德宇兄,我现在突然对如何攻打霍丘有些新的想法。”
“什么新想法?”事先两人根据霍丘的城防部署和敌我兵力相差悬殊的特点已经制定好了一套行动计划,只要赶走苗沛霖的练勇占领霍丘就算完成任务,章馨海没想到黄孛出去一趟马上有了新的主意急忙问道。
“我想把霍丘城全部围起来。”
“啊?”章馨海闻听吓了一跳,“为什么?”
“一,如果我们单单为了夺取城池而放走了苗沛霖那些重要骨干,不仅会增加我们今后攻打其它地方的困难,而且还会拖延我们解放整个淮北的步伐,到时候恐怕我们的损失比现在还要大;二,虽然我们不缺银钱,但是苗沛霖可不一样,若是让城里的那些大户带着金银细软全都跑到他那边,不知这个土皇帝又能够招揽到多少练勇?再说一个城楼上就架设了两门跟咱们一模一样的火炮,那其它三个门楼加在一起得有多少?这是我们看见的,那些我们看不见的粮饷、军械估计也不会太少,要养活好几万练勇人吃马喂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呵呵,你不是又看见火炮眼红了才改得主意吧?”
“我哪有那种小家子气?”说完黄孛自己都笑了,“嘿嘿,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是以大局为重,你可不能用老眼光看人呐?再说围住霍丘城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于是黄孛把刚才在护城河旁看到的一切从头到尾给章馨海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我看那个叫何垣的知州有争取到我们这边的可能,要不是被半路急匆匆赶过来的苗希年所打断,我一定能够探出此人的心思,就这样我通过苗希年对何垣的态度和他疑神疑鬼的动作我也能看出一点端倪,若是真的把何垣拉过来对今后我们扫荡苗沛霖的城池寨圩帮助可太大了,最起码顶上一个骑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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