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要是知道对面的敌人还有比火炮更强大的大杀器打死都不会冒此风险,要怪只能怪黄孛不按套路走,连口水都没喝连夜就发起了进攻,打了个张龙措手不及。昨晚张龙黑灯瞎火地只知道镇压败逃的手下,对独立团倒底还有什么火器知之甚少,等冲到二百米之内看见对方阵形前面一排排榆木炮时才感觉大事不妙,至于怎么个不妙张龙自己就说不清楚了,就是说清楚了也来不及了,全速冲刺的骑兵仿佛发了疯的野马群似的,义无反顾直接冲向独立团。
随着黄孛一声枪响,五十多门榆木炮一起开火,伴随着硝烟成千上万颗铅弹好像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罩向张龙的骑兵,一下子就把张龙的骑兵扫到一大半,剩下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又进入手榴弹攻击范围之内,轰隆隆的爆炸声炸得张龙的骑兵鬼哭狼嚎。等爆炸声停下,除了落在后面受到很小波及的淮胜营还剩下八百骑兵外,其余的全部葬送在炮火之中。
没等硝烟散去,毕天松和田庆庚各率领自己的手下就发起了反攻,两支各五百名的骑兵分成两队并驾齐驱直捣黄龙,等这群生力军从硝烟中冒出来时被炸傻的剩余骑兵才反应过来,不顾一切丢下受伤的张龙狼狈而逃。
张龙这次可没有上次那么幸运,除了肩膀被一块弹片撕下一块肉外还被炸断了左手。张龙强忍着疼痛拎着皮连着筋、筋带着骨的左手拼命鞭打着坐骑随着溃败的手下朝三刘集方向逃去。
毕天松和田庆庚的一千生力军一口气追出五里才追上溃逃的淮胜营精兵,落在最后面的张龙很快就被毕天松赶到,抡起三尖两刃刀就朝张龙砍去。
早在捻军时期毕天松就认识张龙,想当初那可是差一点就可以和张乐行、龚得平起平坐的人物,要搁往常,就是隔着十里地毕天松都能认出张龙来。可惜,现在的张龙别说毕天松认不出来了,恐怕让张龙自己照镜子都不认识自己,满脸血糊糊的不算还披头散发,那顶官帽早不知被炮火炸到何处。
别看张龙浑身是伤,反应倒是挺迅速,听到脑袋后传来的风声,一歪头就躲过毕天松的致命一击。为了保命,连想都没想,抖动缰绳慌不择路一下子就横蹿进一人多高的芦苇塘里。
毕天松见自己一刀被对方轻易地躲过去,虽然感到有些好奇,但见对方已经钻进九死一生的芦苇塘里也就没再纠缠,奔着大股逃兵冲杀过去。
不仅毕天松没重视张龙,就是紧随毕天松之后的田庆庚都被张龙的假象所迷惑,也把张龙误以为普通的绿营兵,连想都没想继续追杀着其余的溃兵,一口气斩杀了一多半才停止了追击。
两人望着远去的只剩下几百人的败军忍不住哈哈大笑,调转马头带着手下很快返回独立团。
此时的独立团正兵分两路追击着残敌,章馨海率领马杰的三营沿着东水洼追击东正阳和西正阳的两路溃军,黄孛率领着李忠的一营沿着西水洼追击“万骑军”,卫朵则率领火枪营和剩下的绿营兵收集战死的兄弟和四散的马匹。由于溃逃的绿营兵和苗练加起来还足有两万多人,从最初的追杀逐渐变成漫天遍野地驱赶,整个荒野都是慌不择路的溃逃败兵,大家一口气赶出十里之外才停止了追剿,最后汇合在一起原地休息。
从昨晚的急行军到经过一宿的恶战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竭,可是不知咋的,一见到黄孛的身影或者听到黄孛的声音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此时的黄孛骑着大白马两手握成喇叭形正朝着溃逃的苗练大声地喊道:“一路走好!喝了就回来找水喝……”
逗得大伙哈哈大笑,虽然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但是大家坐在荒野上望着逃往远处的苗练心情格外舒畅,一个个兴致勃勃谈论着昨夜的战斗,荒野上到处都洋溢着大胜之后的喜悦气氛。
“公子,”章馨海跳下马走到黄孛跟前一屁股坐在地上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张龙的五万人马打得落花流水,下一步不知公子有什么打算?”
黄孛也跳下马挨着章馨海旁坐下说道:“等卫朵他们打扫完战场咱们就到张龙的大营安营扎寨,再把“万骑军”那些毛驴拉出一百头就地犒赏三军,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明日再大张旗鼓地向三刘集进发,德宇兄,你说怎么样?”黄孛一提毛驴谗的只吧啦嘴,眯缝着两眼望着“万骑军”的营寨恨不得马上埋锅造饭饱餐一顿。
章馨海望着黄孛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笑道:“公子,恐怕这驴肉不是那么容易吃到嘴里吧?”黄孛转头瞪大眼睛一脸疑惑地望着章馨海。
“呵呵,方圆几百里的水源都被他们破坏了,你就不怕那些逃走的苗练借着寻找水源的机会骚扰我们?
“哈哈哈,德宇兄请看!”黄孛指着两水洼附近忙忙碌碌的绿营兵说道:“咱们昨晚一宿消耗了一半的弹药,但是地雷却一颗都没用,正好现在派上了用场。我让六营的兄弟们在靠近水洼子的地段埋下一百个北斗七星地雷阵,每个地雷阵埋有一百颗地雷,我就不怕他们不来,来了就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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