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这封闭落后的中国,毕乃尔所做的一切跟市井之徒没有什么两样,别说决斗了,被群斗打死都没有说可怜的,一时黄孛处于两难境地,感觉自己来到这个世上还从来没碰倒这种棘手的问题,想解释都解释不清。
没办法,黄孛只好拿出看家的本事,捂着伤口大叫一声昏死过去,吓得众人果然抛开毕乃尔,七手八脚把黄孛抬到炕床上,双方的冲突到此才暂时告一段落。
就这样大伙还小动作不断,把人单势薄的毕乃尔挤到墙角,周凤趁着大伙没注意还偷偷地朝毕乃尔挥了挥粉拳,然后站在老耿头的身后关切地望着黄孛。
老耿头把了一会脉,松开手朝大家说道:“黄公子没有大碍,就是气火攻心,躺一会就好。”
“嗨……”黄孛知道自己也不能长久就这么躺下去,慢慢睁开眼长吐一口气。
刚才的病是装的,但是这口气确发自黄孛内心,望着双方还在暗暗较劲的神态苦笑道:“你们都错怪他了,他不是登徒子,他是按他家乡的习惯追求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在他们那个国度里,只要女人没出嫁,人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甚至为了争夺女人单打独斗献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不管他家乡是什么破习惯,摸我脚就是大逆不道,你不把他撵走我就告诉娘去!”
“对,不把这流氓痞子撵走我告诉爷爷去!”
黄淑娟和周凤义愤填膺一唱一和,根本不给黄孛解释的机会,急得黄孛只好用求救的眼神望着冯东篱。
冯东篱假装没看见,“哼”地一声转过头送给黄孛一个大萝卜脸,没办法,黄孛只好指山说磨,借助老耿头的耳朵说给其他人听:“冰康先生,这位毕乃尔是我们独立团今后发展的一大助力,有他帮忙,咱们独立团也许早几年就能够打败**没落的清王朝,让天下所有的苍生都能够过上好日子。”
“臭孛孛,你就是把天说漏了也不许把他留在黄家大院,”黄淑娟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喊道:“我这就告诉娘去,看你赶不赶走这个登徒子?”说完气鼓鼓的转身离去,周凤瞪了黄孛一眼也随之离开,弄得黄孛纵有千言万语也无处述说,只好把毕乃尔叫到跟前说道:“加西亚,我实在帮不上你的忙了,要走你就走吧,一会我让人给你拿一些路费并派人护送你到上海,那些赎金你自己留着吧,但愿我们有缘再相见。”
“尊敬的密斯特尔·黄,我怎么可能离开呢?什么时候他们跟我决斗了什么时候我再决定去留,就是死我也要死在美丽的女神面前,”毕乃尔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说道:“何况我要是走的话,还会暴露你们劫粮饷的秘密,这对你对我都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决定不走了,只要美丽的女神不出嫁,我就留在黄家庄园,至死不休!”
“你你你,”黄孛怎么都没想到毕乃尔会说出这一番话来,刚才还乞哀告怜地央求自己放他一马,转眼间就死皮赖脸的不走了,还赖上黄家了!气的黄孛用手指着毕乃尔连说好几个你字,头一歪、眼一闭又晕过去了,吓得老耿头又是掐人中又是喂茶水。
过了大半天黄孛才苏醒过来,有气无力地对许洪和毕乃尔说道:“让许大哥领你先下去休息,明天我再跟你探讨这个问题。”
黄孛接二连三昏倒过去毕乃尔都看在眼里,虽然听不懂大伙说啥,但是心里清楚,现在能够帮助自己的整个黄家庄园只有黄孛一人,听到黄孛的话马上变得像小猫似的跟着许洪走出书房。
等屋里只剩下老耿头和黄孛二人时,黄孛就把毕乃尔这种“反常”的举动跟老耿头做了一番简单解释“在他们的国度里,男女之间的关系没有咱们看得那么重,也没有什么节操之类的三从四德,只要女方没成家,人人都有追求的权利,实在解决不了就通过决斗这种方式解决,谁胜了女方就跟谁,对死去的人不仅不用负法律责任,而且还被整个社会视为英雄。”
听完黄孛的解释,老耿头像听天方夜谭似的一个劲地点头,说道:“公子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要不这洋人连吃东西都跟咱们不一样,原来是风俗习惯造成的,看来这叫毕乃尔的还真的没有恶意,错就错在他对咱们这里的风俗习惯不了解,也许这就是你说的两个国家制度不同吧?”
“对,在咱们大清,是皇上和那些有钱有势的说的算,男人比女人说的算,而在他们那里是律法说的算,是拳头说的算,”黄孛对老耿头这么快就领悟了自己的初衷感到非常欣慰,滔滔不绝打开话匣子说了起来:“冰康先生,咱就拿刚才毕乃尔要跟冯东篱和大熊决斗来分析:论比剑,冯东篱一个文弱书生根本不是毕乃尔的对手;论使用火器,大熊更是白给,可是像冯东篱和大熊这样的人才别说在我们独立团了,就是放眼整个大清朝,那也是算是佼佼者,可想而知赶不上他俩的还得有多少人?连火枪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得有多少人?四千万万同胞举着烧火棍能打过洋人的洋枪洋炮吗?就算打过了得到好处的又是哪些人?这不都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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