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仓印端着酒壶望着半精不傻的瘦猴一根筋笑道:“要不他们三个总欺负你,你真是傻得不轻啊!我要是能够军法从事还费这劲?早栓根绳子把他当狗使,赶前面探路去了。”
话是气话,袁仓印觉得瘦猴一根筋自告奋勇跑一趟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死马就当活马医了,于是改口道:“那你就过去问问?能帮忙最好,若是不能你还得出去寻找向导,好了,下去吧!”
此时的张小虎也和容金在推杯换盏,等听完瘦高个的请求后笑道:“瘦猴,什么求不求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回去告诉袁将军,我稍后就到。”
等瘦高个把张小虎的意思转告给袁仓印时,袁仓印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相信傻了吧唧的瘦猴一根筋不会撒谎,可还是一时接受不了,怎么都没想到张小虎会这么痛快就答应自己的要求,难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话又说回来,就是知道对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自己也得受了,渡过眼前的这关才是重中之重!于是袁仓印打定主意,只要对方要求不是太过分就满足张小虎的要求,哪怕损失一些银两也认了。
过了一袋烟工夫,张小虎撩起帐帘带着一股寒风走进大帐,满脸谦恭朝袁仓印行完礼说道:“卑职参见大帅,不知大帅有何吩咐?”
袁仓印没想到一向鼻孔朝天的张小虎会对自己毕恭毕敬,赶紧站起身让到座位上套起近乎:“小虎兄,哥哥遇到难题了,你也知道大雪掩埋了道路,如果想不出办法走出这片山地,无论是返回庐州府还是到了安庆,咱们都得受处罚,听说你对这里非常熟悉,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咱们运输队渡过难关?”
张小虎一脸谦虚毕恭毕敬说道:“大人莫要着急,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就是豁出性命也帮大人找出一条通道!”说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桌面上的酒壶沉默不语,不提条件也不离开,弄得袁仓印误以为张小虎要讨杯酒吃,赶紧朝外喊道:“给我拿坛酒来,再把那块腊肉……”
“大人,我刚刚吃过,不饿,”张小虎见袁仓印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旁敲侧击点拨道:“再说走前袁大人和胜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不要饮酒,就怕中途出了意外耽误了朝廷的大事,这要是传到袁大人耳里,大哥难免又要受到处罚。”
闻听张小虎软中带刺的话,袁仓印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哈哈一笑掩盖刚才的尴尬说道:“小虎,我知道寻找通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哥哥也没有什么好报答的,事成之后我掏出二千两白银做为酬谢,你看怎么样?”
“呵呵,你看小虎是见钱眼开的人吗?我走这一趟不仅仅是为了大人,主要是为咱大清朝考虑。前方的将士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正与长毛浴血奋战,却半年没有发放军饷,能早一天把这批粮饷送到众将士手里也是咱们报答朝廷的知遇之恩。”
张小虎伶牙俐齿,说得比唱得都好听,感动的袁仓印差一点跪下叫爷,还没等张口表示感谢,就听张小虎话锋一转说道:“袁大人,你也知道外面天气有多恶劣,我估计走这一趟能不能再回来都两说了,要是我真的豁出命找到通道,那到了安庆这头功……”
说道这袁仓印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抢自己的功劳,不由得把张小虎八辈祖宗都骂个遍,脸上还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什么你的我的,只要小虎找到通道平安回来,哥哥这份功劳都归你了!”
袁仓印这也是没办法,若是找不到通道,别说赏钱和功劳了,自己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明知道张小虎不怀好意,还得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大大方方献出自己的功劳,暗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你他娘的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到时候我让你生不如死!
张小虎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告辞袁仓印回到自己的帐篷,把自己与袁仓印交涉的结果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把容金佩服得一个劲地朝张小虎作揖,说道:“我可真佩服你的厚脸皮,当着袁仓印的面就抢功劳,这要是找不到通道我看你怎么向袁仓印交代?”
“嘿嘿,你就放心吧!没那弯弯肠子我也不敢吃那镰刀头子,带上两壶酒马上跟我走,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才叫老马识途!”
“拿酒干什么?”容金大惑不解,“你不是想在外面喝酒吧?外面冰天雪地的你不怕被冻死?”
“哈哈哈,我啥时候让你吃过亏?赶紧拿上酒,最好再带上弓箭和火枪,我要请你吃一顿大餐。”
容金将信将疑把张小虎要带的东西全都准备完毕,带着四名护卫顺着来时的道路向回驶去……
走出六七里地到了一片树林旁,张小虎跳下马试试雪的深浅,然后上马率领着容金和四个护卫东一头西一头像走迷宫似的转悠起来,转得容金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刚想叫住张小虎责问,就见张小虎勒住战马说道:“到了,前面就是通往安庆的光明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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