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晁龙指点迷津,尽管黄孛动作有些生疏,但还是做得有模有样,心里不由得感谢起伊兴额来,要不是伊兴额让自己受如此重的伤,自己非得露出马脚不可,等以后有机会路过伊兴额墓地时一定上前拜谢一番。正当黄孛胡思乱想之时,只听晁龙接着喊道:“供养堂中历代先祖宗亲和一切先灵。”
等了半响,晁龙见黄孛像傻子似的坐在软椅上纹丝不动,皱着眉头对黄孛说道:“怎么了孛孛?快,跟我念!”
黄孛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着晁龙念了起来。
晁龙说了三遍,黄孛一口气也跟着念了三遍,刚刚松了口气,就听晁龙又叽了哇啦念起经来,没办法黄孛只能鹦鹉学舌有一句学一句,足足念了大半响才结束了这场祭祖活动,累得黄孛口干舌燥,走出祠堂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晁龙:“晁爷,这么多苦涩难懂的话您老是怎么记住的?”
“呵呵,我一年念一遍已经念了三十多遍了,傻子都记住了,”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走嘴了,忍不住笑道:“你个小兔崽子,年年跟着我念,今日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啊?”黄孛眼珠一转笑道:“我这不是替您老考虑嘛,虽然晁爷老当益壮,但是岁数大了脑筋早晚会有不太灵光的时候,我想抽些时间把这些咒语全都背下来,省的晁爷年年如此辛苦,您说是不是?”
一句话把晁龙说得心里热乎乎的,摸了摸黄孛的头叹道:“不愧是独立团的团主,这说出来的话就是中听,好!明年我就看着孛孛亲自主持祭祖活动。”
晁龙越是这样黄孛心里越是不安,明知道自己过了年就要率领独立团冲出大别山把大清江山搅个天翻地覆,猴年马月再回六安都是未知数,自己还虚与委蛇敷衍着晁龙,对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暗自脸红,转而又想明年祭奠英烈的活动可要比现在的要宏大和有意义的多了,这才放下心中的愧疚释然开怀
众人簇拥着黄孛很快回到黄氏的内宅,一进屋激动得黄孛差一点冲出软椅,刚刚和久别的朱桂打个招呼就被众人硬生生地劝回软椅,急得黄孛赶紧使出“君子坦荡荡”的礼节挨个地与阔别已久的众兄弟握个不停,嘴里还不停地大呼小叫,逗得大伙哈哈大笑。坐在靠东头主位上的黄氏连着敲了几下烟袋锅才打断了大家的喧闹说道:“你们都按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坐好我有话说。”话音刚落大家都按部就班各回各位,黄孛这才脱开身被大熊抱到挨着黄氏的位置上坐好,左顾右盼瞧看着在坐的每一位亲人。
偌大的屋内摆放着两张宴席:靠东部的宴席上坐着周鹏和周凤爷俩,依次按礼仪顺序是晁龙、大熊、许氏、许洪、大妞和自己的姐姐黄淑娟十人;另一桌则是老耿头、老窦头、徐延、朱桂、李忠、毕天松、孙葵心、边雨、邢师傅、鲍鑫、膀柱子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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