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出院落大门,迎面碰上了姐姐黄淑娟,见黄孛一脸怒气的样子赶紧拦住黄孛去路问道:“孛孛,我正要找你呢,怎么了?又挨老太太训斥啦?”
“嗨,别提了,”黄孛用手打个嘘声的手势,拽着黄淑娟走到院外墙角小声道:“姐,咱母亲家的舅舅怎么都这德行呢?当着我的面就敢对咱母亲出口不逊,要不是有母亲拦着我,非得像割白霖耳朵那样把这头肥猪的大耳朵也扯下一只,以解我心头之恨!”
一句话吓得黄淑娟心惊肉跳,用手指点着黄孛颤声问道:“白……白霖的耳朵是你下令割……割下来的?”
黄孛见自己一不小心说走嘴了,一不做二不休把郑氏母女的遭遇和自己设局如何整治白柏文一家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添枝加叶说了一遍,听得黄淑娟一惊一乍,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最后把黄孛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像哄孩子似的安慰道:“孛孛别怕,你做得对!这个白柏文我也早就看不上眼了,整天地倚老卖老在咱黄家指手画脚,要不是咱父亲去世的早,哪轮到他如此嚣张,该,活该!”
黄孛见姐姐黄淑娟不仅没有埋怨自己,还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宽心地挣脱黄淑娟的拥抱举着手里的地契、银票说道:“姐,有了这些赎金我就可以应付……”
黄孛一激动差一点就把这些赎金当作上交清廷的赋税的想法说出来,好在反应敏捷马上改口道:“就可以保证六安成千上万的乡民都可以过上一个平安祥和的元日,不仅让人人有新衣裳穿,户户有肉吃,而且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更好,按老百姓的话说就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一番美好前景的描述完全把黄淑娟带入一个崭新的世界,直到听见黄孛的叫喊声才如梦方醒,想起自己来找黄孛的真正目的急忙说道:“孛孛,你说的这些姐姐完全赞同,但是姐姐有件事想求求你。”
“什么事?”
“能不能让冬梅姐过了年再回家?”黄淑娟面红耳赤低声细语说道。
“谁?冬梅姐?”黄孛还以为黄淑娟让自己去劝冯东篱不要回家过年呢,没想到蹦出个冬梅姐,忍不住好奇问道。
“就是西门大哥的夫人。”
“噢,是王寡妇呀!”
“什么王寡妇、李寡妇的说的怎么那么难听啊?”黄淑娟嗔怨道:“到底行不行?”说着说着又开始掐着小蛮腰杏眼圆睁要发脾气,吓得黄孛赶紧解释道:“姐,王寡妇……不不不,是冬梅姐、冬梅姐,”黄孛赶紧改口道:“冬梅姐哪有家啊?咱黄家大院就是他们的家,她不是回家过年,那是回家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
王寡妇这段时间里虽然天天跟黄淑娟和周凤厮混在一起,但是除了给这姐俩灌输男女房事外,对自己的身世却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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