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该死的匪徒,康大人辛苦啦,这里说话不方便,咱进去再谈。”
黄孛抓起心惊的那得生率先步入酒肆,康刈子赶紧如影随形指引着道路,众人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厅进入莺歌燕舞的二堂,转弯抹角来到一偏静院落。
站在院门口的四位挎刀持枪绿营兵见众人齐刷刷地一起蹲下打个千,看得黄孛暗暗发笑,一边招呼那得生迈入院门,一边朝假扮绿营的秦抽抽挤眉弄眼。
等到了后院,黄孛才发现原来此处竟是一个小花园,中间是一个方圆不大的鱼池,因为已入冬季,看不出一点生机,一条长廊穿过池塘直通对面的假山,花园四周每个房檐屋角都挂着气死风灯,把整个院落照如白昼。
众人跟着康刈子转过假山进入正厅。
大厅宽敞明亮,四周墙壁挂着六幅古典字画,八支发出柔和光线的立式灯饰分站两旁,五把太师椅围着一张摆有瓜果梨桃的红木大圆桌,四扇画着春夏秋冬四季花卉的浅浮雕,屏风把偌大的大厅隔成两部分。靠墙角是一盆忽闪忽闪不断发出红光的炭火盆,将大厅烘烤得温暖如春,整个房间虽不是特别华贵,但却给人一种清新、典雅,超凡脱俗的感觉。
黄孛一边谦让着一边欣赏着这独具匠心的室内格调,暗自佩服这酒楼的主人还真有品味,一个饭局竟打造成景随人移的境界,没入席就让人意犹未尽,浮想联翩。
众人按宾主落座后,酒保便把湿毛巾和茶水递给三人,等净完手退下去后康刈子纳头就拜:“六安知府康伊子拜见钦差大人!”
那德生从奏折里早已知道眼前的知府大人就是和黄孛合力攻打六安的康刈子,急忙扶起道:“我和孛弟一见如故,今后我们都是一家人,麻烦大人的事情多去了,还请康大人多多协助。”
“那是应该的,应该的,”康刈子站起身坐回位置说道:“那大人、黄将军,下官斗胆提个要求,今日咱改改规矩,先私后公,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黄孛和那德生闻听面面相觑,这吃顿饭还吃出先后来,不由得好奇地点头赞同。
见两人都同意了自己的请求,康刈子满心欢喜朝站在门口的两个酒保说道:“上菜!”
话音刚落,十几个丫鬟便陆陆续续把八珍玉食,美味佳肴摆满一桌子,康刈子站起身亲自为那德生和黄孛各自倒满一杯酒,恭敬道:“那大人、黄将军,老朽先干为敬,好戏马上登场!”
一番话不仅吊起那德生的好奇,连黄孛也颇感意外,今天这个康刈子怎么打起太极拳了?这也不像他的风格啊?难道是秦抽抽?想起站在门口假扮绿营兵跟自己挤眉弄眼的秦抽抽黄孛恍然大悟,微微一笑举杯就干了。
那德生不善饮酒,一杯酒下肚立刻面红心跳,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水连灌几口才平静下来,见康刈子又给自己倒上第二杯,刚想推辞,只见康刈子拍了拍手,大厅里突然乐声四起,挡在厅中的屏风徐徐打开,五名舞女脚踏红地毯手执香扇开始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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