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明乐的差点趴到地上:“咳咳咳,九尊先生是人家给自己起的号,读书的文人雅士都要给自己起个号的,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什么酒杯。”
庄伟强并不介意夏侯明的抢白:“一样的一样的,这些规矩兄弟我晓得。这酒杯就是酒樽,李白都说过,酒逢知己千杯少么。我说的对不对。”他扭过头问九尊先生。
九尊也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他大脑里正海量地搜索着,李白的那首诗里有这句呢?哎呀,看我这脑袋,这么有名的一句都想不起来了,让乡野村夫看笑话了。
元齐东接口道:“李白还说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走啦。”
庄伟强跟着,边走还边向九尊建议:“我说酒杯呀,哦,对了,你不叫酒杯,叫酒盅?不对,不对,算了,我还是叫你老酒吧,这样亲切。老酒啊,你这里真应该改个道观试试。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呀。我跟你说,兄弟我认识不少高人,到时候咱们一起干,连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庄山梦观,连匾都不用换了,你要非得从右往左念的话,我们可以把匾破开,把字颠倒一下。我跟你说,到时候我请……”
九尊先生一拍大腿:“庄先生,你记错了。酒逢知己千杯少是宋代欧阳修《春日西湖寄谢法曹韵》里的句子。”他擦擦脑门上的汗,终于想起来了。差不多把李白的诗都过了一遍,累坏了。
庄伟强眨巴眨巴眼睛:“这你都听出来啦。你看,我打的这个埋伏大家都没听懂,就老酒你听懂了,了不起,有学问。我就愿意跟你这样有学问的人交朋友。这样,咱们再来探讨一下你那个道观的事儿。我们可以用入股的办法拉人,不瞒兄弟你说,哥哥现在就是点石公司的董事,我告诉你……”
九尊先生擦擦汗,抢前两步,绕开庄伟强的骚扰,引着夏侯明往里面走去。
他是头一次接待庄伟强这样的人物,实在是感觉力不从心,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也乱糟糟的,浑身都乱糟糟的。
庄伟强对这位文质彬彬的酒杯倒很投缘,笑眯眯地跟了过去。“我说,老酒啊。我的主意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可以讨论些别的。我这人特别爱好文学的,对这个琴棋书画都有研究,我们刀叉下怎么样。”
“刀叉?什么刀差?是切磋吧。”
“也有这么念的,不过我这么说他们都不懂,所以我只好念成刀叉了,更突出一下生活气息。没想到你学问这么高啊。你哪个大学毕业的?”
“北大中文系。”
庄伟强激动了:“什么?北大中文系?哎呀。咱们差点就成校友啦,那我可就是你的师兄了。师弟啊。当年我第五志愿也报的北大中文系呀,甚是可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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