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功夫,后面的人也上来了。一个和凌烟差不多年纪的女人说话了:“这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脏啊,啊呀,可惜了我一双新鞋,老赵刚在巴黎买的,夏奈尔的呢。哎。老凌啊,跟这小子费什么话啊,赶紧让他带咱们进去,办正事儿要紧,这鬼地方,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元齐东满怀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心情跑过来的,结果被人当成前来跑腿带路的小喽啰,连直接对话的脸都没赏,不由得气闷,多看了这女人两眼。
就见这个女人,五十多岁年纪,衣着华贵,搭配得体。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皮肤保养得很好,嫩白嫩白的,看得出年轻时候是个美人。但额头上川字形的皱纹和嘴角鼻侧斜斜的皱纹很深,显示出她刻薄挑剔自私势利的性格。如果不是一天到晚患得患失地算计,像她这么拼命保养,怎么也能显得比现在年轻十岁。
人说四十岁之前的脸是爹妈给的,四十之后的脸是自己长的。岁月的刀斧会把你的脸渐渐塑成你心里的样子。你心常宽,脸自然一派福气。心善的人,自然也面善。平生为恶的人一样会把一脸横肉、凶残暴戾的恶相刻在脸上,让人见之既躲。
凌烟皱皱眉头,脸上没带出什么表情来。他是这一行的领导,是要对此行的成败负责任的,老领导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可话里的哀声他感觉得很清晰。
带上曾桃花这女人他并不乐意,这曾桃花就是一个泼妇,仗着自己的地位,死皮赖脸非要过来,还总要显示自己高人一等,总要大家把她当领导对待,搞得人人都心情不爽。
元齐东心烦,这女人的一切都令他讨厌,从长相到气味,甚至那故作娇贵的声音都让他想起了高中时最不愉快的往事,那个势利眼的老女人,在课堂上毫不留情地嘲笑他的那个老师。
凌烟见元齐东皱眉,知道是讨厌曾桃花。他也同样讨厌这个女人颐指气使的样子,不过还不能太表现出来,就接着问元齐东:“听口音,小兄弟是华夏人吧?”
元齐东:“是啊。”
凌烟:“你家是北方的吧?没准我们还是老乡呢。”
元齐东:“是啊。”
凌烟:“小兄弟,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的菊花组?在里面是什么职务?”
凌烟刚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黑帮地盘上,自然要多问问。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他得多了解些情况,现在遇到了一个华夏人,当然要亲近三分了。
不过元齐东没感觉多么亲近,他在盘算着羊宝宝的事情。
要是羊宝宝变成羊大爷,或者干脆变成木乃伊宝宝,可怎么办呢?那艘潜水艇会不会发个导弹什么的过来报复?这羊宝宝肯定是个重要的家伙,打了孩子,他背后的大人肯定不乐意。
本来已经够乱的了,现在又来了一群护犊子的,快开锅了。
元齐东:“嗯?你问什么?”
凌烟重复了一遍:“啊,我问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的菊花组?在里面是什么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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