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晚上前一步,狠狠瞪着红衣男子,浑身带着利剑出鞘的夺人气势,将女人护在身后,冷声道:“姑娘别怕,虽说这是烟花之地,也绝不是可以让人胡作非为的地方。”
“快,快拦住闹事的客人。”汪云姬从门外追了进来,命令起暖香阁的护院。
一群护院如鱼贯而入,团团将红衣男子围住了。
这里的人真是不知死活红衣男子审视着未晚,挑着眉,嘴角笑的妖艳勾人,“好奇害死猫,这句话看起来一点也不错。多管闲事从来都不是好现象。”
适才守在门外的两名守卫,虽不是一等一的高手,也不是污合之众,就这样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震伤了。
有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围不攻。
未晚笑了笑,“契国人都像你这么自以为是吗”
红衣男子还没有转过弯来,便见未晚指了指红衣男子身上佩带的香囊,忍不住赞叹:“大契国的云绣乃天下一绝,不是么”
“虽说狂妄了些,但也不是一无是处。”红衣男子轻哼了哼,接着又道:“跟我走,要什么,开个价。”
“公子自以为是,是病,得治。”未晚唇角微扬起一抹笑意,带着三分鄙夷。
“哈哈你果然很有趣。”红衣男子扬唇轻笑,几近妖娆。他向未晚又靠近了些许,一股危险在他身上淡淡地散开了。
未晚不禁握住了双拳,不甘示弱地瞪着他,“枉你身强力壮的,又有一身好武艺,难道只会欺负女人的本事”
“你这是在激我吗我可以看做这是你害怕的表现么”红衣男子抬起未晚的头,从她眼里看不到半点惊惧之色,她高傲,荣辱不惊,这种女人如果不是狂妄自大,就是真太过强大了。
红衣男子伸手探向未晚脸上的面纱,轻抚着面纱下的脸,又笑了笑,“面纱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倾国倾月,丑陋不堪,又或者平淡无奇”
未晚咬了咬唇,瞠目看他。
“公子,公子”门外响来一声又一声的急唤。
一个书童打扮的人,推开了人群,往里走。
“公子,小姐她”来者轻俯在红衣男子耳旁嘀咕了声,红衣男子皱了皱眉,他抬头看了未晚一眼,如刀削的薄唇牵起浅笑,拍了拍未晚的肩膀,“香铃姑娘,我们后会有期。”
他又看了软榻上的女子一眼,“我们也后会有期。”
软榻上的女子往后缩了缩,一脸惊惧。
未晚瞪了他一眼,“是后会无期。”
哈哈
伴着一声悦耳的笑声,红衣男子拂袖而去。
挥挥衣袖间,带起一阵微风,大红的锦袍邪魅张扬,像是一朵妖娆绽放的牡丹,唤醒一屋的明媚。
“姑娘,你没事吧。”未晚靠近一步,扶起软榻上的女子。
女子抬头看她,连忙俯身行了个礼,“冬珠,多谢姑娘相助。”
“我听妈妈说,姑娘得了天花。我正好知晓一些医理,可以帮你诊脉。也许”
“我我只是”
“她只是得了心病。”汪云姬冷哼了声,笑着上前拉过未晚,“我的好姑娘,你没事吧。可急死妈妈了。”
未晚本能地拂开了汪云姬的手,“我们没有这么熟。”
汪云姬讪笑,“你真是错怪妈妈了,我哪知道那榜眼郎不怀好意呢我哪知道他是假的,我我们不是有交易吗,这还没有完呢”
未晚看了冬珠一眼,转身往外走,直接将汪云姬无视了。
“姑娘,姑娘等等。”汪云姬从后面追上,道:“这里的雅间,你随便选,爱上哪儿玩,哪儿就归你。”
未晚回望了身后的一排屋子,别开了眼,他在与不在,真得那么重要吗
若是看到秦烨真得在此地寻花问柳,又能怎么样
她这番拼命挣扎,究竟想做什么
“郡小姐,你没事吧。”紫苏焦灼地领着北冥跑了进来。
未晚刚想责备她两句,见她一脸焦灼的样子,又咽了下去。
紫苏看着未晚挣扎的表情,急忙解释,“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见那个榜眼郎好生厉害,恐自己对付不了,不得已之下只好去聂世子府求救了。”
未晚摇了摇头,“他不是莫绍横。”
紫苏挑眉,“不是那他是谁”
“我怀疑他是契国人。”
契国紫苏抬头和北冥对视一眼,不由大吃了一惊。他怎么可能是契国人了
杜若雨得了失心疯,姜倾月残了,顾慎言废了。
只要再绑倒景浩天,一切就结束了。
而这最后一环,恰恰是最艰难的。
景浩天一直扮演着仁孝之子,从始自终,景浩天在世宗皇帝心中都占有着不可忽略的位置,从由他代政,到最后命他驻守皇城,都不难看出这一点。
景浩天从来都不是善茬。这么危险的人,还留在大景皇城,留在三哥身边,叫她如何安心离去。
重生之后,她一直忙于对付姜倾月母女和顾慎言,却忽略了这么一个最重要的环节。
景浩天是三哥最大的威胁,他存在的一天,三哥就永无宁日。
可景浩天向来小心谨慎,她到底该怎么办呢该如何揭露景浩天的真面目就算告诉三哥,景浩天的狼子野心,可他会相信吗
“咚咚”城内的钟声连响三下。
未晚蓦然一惊,这是边关将领八百里加急奏。
未晚乌黑的眸子蕴了微光,提裙而出,“快,随我去三皇子府”
坐上马车,直奔三皇子府
一路上未晚都在思纣着应如何开口,如此告诉墨予,景浩天的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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