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不及多想,等到柳昭举起枪口的时候,那怪物的大口也已经伸到了柳昭的前面。我已经无暇去估计柳昭是怎么想的,只是背着包往回跑,想要跑出洞去。
柳昭的枪几乎是顶着黄金面具开始击发的,我的身后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巨响。我一边跑,一边还想,之前在阿泰的尸体前他还怕得要死,不愿意渡河过来,现在已经想好对策怎么应对怪物了。
我耳中听到一记沉闷的哀嚎,好像是人的身体被巨大的铁板撞击,我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眼里,柳昭被撞得飞起来,而他射出的子弹似乎并没有伤到怪物......
柳昭应该很快就能追上我了吧......
一年后。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如何死去,这个问题就像是从没有人告诉过我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在过去的时间中,我竭力思考着死亡。
它何时来临,何时结束,都变成一种奢求和仁慈。
我平静地望着马路上的那一端,远远地凝视着那个人深邃的眼眸,而他则以罕见的目光回应我。
在阳光下,他的脸白皙的如此不真实,我怀疑自己看到的那个美得几乎透明的人是不是真实存在?
现在,我的生命只有一个不怎么的开场,却没有收场……
从地堡回来已经一年多了,那些奇怪的、奇特的人从我的生命消失以后,我的生活变得平静,或者说是死寂。我时常怀疑过去的两年多来的生活其实是自己的一场梦。
但是我右手上那道被岩石划伤的伤疤依旧还在,它提醒我这不是一场梦。
这道伤口没有愈合,也没有因为长达一年的不愈合而恶化,事实上它就是一道永远没有变化的伤口,也不流血也不疼痛,但是上面的肉就是外翻着。我想起在过去别墅里看到的瓷器。是的,我变成了瓷器,瓷器上有裂纹,如果不去砸它,那道裂纹会一直存在,不会好,也不会坏。我曾经用自己做过实验,在自己的胸口割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到现在过去几个月了,也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一道刀伤。
我想,这是“莲花胎”给我带来的不变。这种不变,让我变成了一个活死人,一个不会腐烂的,感觉不到疼,闻不到花香,失去所有感觉,也不知道人心是暖的。唯一能有的感觉就是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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