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受了伤,张仪也劳动了筋骨。养伤养了几日。
这几天,我就怕伽陵身上会有尸臭发出来,血肉可以被包裹起来,短短几天应该问题不大,可味道是避不了人的。
我特意嗅嗅伽陵身上有没有尸臭,幸好没有,好像真如伽陵所说,母蠙是可以保持尸体不腐。但看坛子里女尸的情况,女尸已经烂成了骨头渣,所以不可能永远的不腐,早晚有一天伽陵的尸体会溃烂。
尸体溃烂了以后会怎么样,我真的不敢想。我希望这具身体能等到百年之后再溃烂,因为人的寿命也不过就是如此。百年之后,我也死了,张仪也死了,大家都寿终正寝,黄泉路上好做伴,这一辈子也不会孤孤单单。
我养伤的几天,伽陵和我说了很多话,认识这么久他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他其实是想对张仪说的,但是他不敢,总也躲着张仪怕她看出异样来。
伽陵现在能自如的调动口舌,不仔细听,听不出他说话间的僵硬,幸好他原本说话就比较生硬。只是原先很好的嗓音像是扯破了的绢帛,嘶哑残破,却依旧有几分绢帛的细腻。伽陵这副身体真是好,原本嗓音又好听,人长得又美貌。
他说他的这副身体是夺舍夺来的,抢得别人的。
我果然猜的没错,他之所以记忆会模糊,就是因为抢别人的肉身,一个不留神自己的记忆和别人的记忆融在一起,有些事情就记不得了。对于夺舍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是我的那个“爸爸”让他办了一件什么事情,欺骗了他,导致他的身体坏了,只能再去夺一个新的。
夺取新的身体,最好是从婴儿时期,因为婴儿没有很清晰的情感和记忆,也不会有回忆,同时抵抗能力是最弱的。可是,那次伽陵回忆起来,他是没得选择,只能抢夺了急急忙忙一个十几岁男孩子的身体。那个男孩用意念奋力抗争,竟使他丢失了大半的记忆,连我那个假爸爸怎么害他的如此关键的一段记忆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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