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脚步急促地跑到哑巴面前,哑巴就猛然张开眼睛问我,出了什么事。
听我说了他们的情况以后,哑巴进去看过以后说,齐雨箬的情况还好,老周失血过多,能不能挺过来要看他造化了。
听了他用平静的语气和我说这些,我险些站不稳,可我只能等着。我忘记了老周对我的不满和曾经那些尖酸刻薄的轻视,只希望他能活下去。我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希冀,渴求着他们快点醒来。似乎这一路的患难与共已经让我们成为互相依靠的朋友。
我从天亮等到天色发暗,越等越不安,一种像梦魇一样的恐慌在我的心底蔓延开来。
在我们睡觉的时候,老周和齐雨箬被虫卵控制,他们变得很古怪如蛆虫在地上蠕动,想象一下这样的老周和齐雨箬爬过我的帐篷而我却全然不知情。他们爬到篝火边,借着篝火的温暖好早日孵化,如果我们没有点燃篝火,他们为了温暖会不会喜欢更加温热的人体。
实在太诡异,虽然早就知道萤火虫的幼虫可以让蜗牛瘫痪,寄生蜂的幼虫可以控制毛毛虫的神经,甚至还可以控制它让它吃自己喜欢的味道的食物。可在人的身体上意味便不一样。
如果哑巴没有取出我手臂上的虫卵,那么在地上蠕动的就是我了,现在躺在帐篷里的也是我。
我不知道哑巴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感觉,我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在用担忧的目光看我,我收回目光,跑到帐篷里看齐雨箬。
我先习惯性地推了推齐雨箬,这回没想到一推他就醒了,而且一下子就坐起来。
我吓坏了,连忙退出帐篷,哑巴看到我慌里慌张的样子便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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