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虎进去双手恭敬地送上皮袍笑道:“世叔,我带川岛她们买衣服,给您也买了件,上海天气冷,您年龄大了,务必请多多注意好身体。”
原鉴放下手中的书接过皮袍一抖,立马说:“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乱花钱,都这大人了,这衣至少二千以上,法国名牌给我糟老头穿岂不浪费。”
黄虎嘻嘻笑道“:世叔,知识渊博,才华横溢,四十多正值壮年,怎么就成老头?这衣服是我精心挑的,穿在您的身上,真是物有所值。昨天忘了问大叔身体还好吗?”问完他把衣披到原鉴身上,推着他走到镜前,
原鉴笑道“:这衣太贵了,法国人就是会赚这类钱。我大哥身体非常好,他七十多了,上次同贤二还为你毕业证的事去了趟军部。”黄虎听到此又心中一沉,一紧,原鉴返身回屋拿出毕业证笑道“:实在抱歉,能力有限,只帮你弄了个士官的毕业证。”说完他把毕业证双手递向黄虎,
黄虎双手颤抖地接过,对着原鉴深深地一躬身,抬起头泪花滚动的双眼望着他,张大嘴却说不出话来。
千年狐狸精知道他感动了,忙摇手说:“你什么也别说,前辈,师长的责任,义务就是引导,提携后辈。你在那里请我吃早餐,我正好有点饿了,我们走。”说完他抬手踮起脚轻轻拍了拍黄虎的肩三下,完全是一幅师长,前辈,关爱后辈的表情。激动不已的黄虎忙躬身向外直挥手,原鉴却朝前推了一下他,两个人一起并肩着走。
上了车原鉴装傻假意高兴地问道“:你还有一辆这样的车?从你家开到此需要多长时间?”黄虎一边打着手中方向盘,一边回他:“这车不是我的,是卢少帅的,我那里是崇山峻岭没马路,这种车去不了我家。”
原鉴眼珠一转笑道:“上海是世界经贸,文化,政治中心,你应该留在此发展,这样才对你前途有利。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引见你与公使谷村先生认识,交往。谷村是我大学的同学,此人也是个有知识,修养的人。我会告诉他你是我侄子,他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你,以你的势力,在上海立足,发展壮大不难。我们家在上海,天津都还是有一定人缘的,你还年轻,应该干翻轰轰烈烈的事业出来。
我看过地图,湘西毕竟是山区,你呆在那里不会有大的发展。你应该站高一点,看远一点,有你这种背景,势力的人不多。你不好好利用,就是浪费,实在可惜。据我所知卢少帅的爹己经不行,他的军队己经大部分由北方势力掌握了,他爹只是图有虚名。没有多大真实的势力,他己经差不多被北方人架空,你没有必要与卢小嘉打得那么火热了,当心他拖你入泥潭……”
黄虎一边听着原鉴这些对当今势力,时局的分析,一边想:这是原鉴在关心自已,帮助自已分析局势,指明发展方向,这是他对自已的一种关怀与爱。他到此时都还没有警醒原鉴的身份与这次来接触自已的目的,他忽略了原鉴为什么这么了中国目前军阀势力的分布。他完全被土肥一家人以前对自已的恩惠所蒙蔽,他依然将土肥原鉴当做自已以前所认识的那个人才在看待,他没有往深处想。
这就是他重情重义个性上的缺陷,他对自已信任的人是不防备的,他只防仇家。按他此时的头脑只要注意,略微想想是完全可以听出,警醒,怀疑原鉴的身份与此行的目的。但他想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他只在想土肥一家人对自已太关爱了。自已回来后没有去看望他们一家人,自已欠他们一家人的,自已对土肥家的人是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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