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称大师的人弯下腰,伸手搭了一阵黄虎的脉。伸右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粒药凡,左手一捏黄虎的嘴,将药凡塞进了黄虎嘴里站起来说:“没有死,可以救活,小子命大。”手中提网的人点了点头,笑了笑,向外伸了伸手,从同伴手中取过自己的蜡烛,三个人一起朝外走去。躺在地上口中含了玄悟大师药凡的黄虎只觉口中生津,慢慢清醒了,他贪婪地吞着口水。
随着一口口的口水入内,他更加觉得肚子饿得难觉,救生的欲望让他一边似蚂蚁一般地在囚室里蠕动,一边张嘴贴着潮湿的地面往肚子里吸湿气。一口口的湿气吸入了他的嘴里,再进入内肺,脾胃,他的头慢慢没有那么烫了,干枯冒烟得生了咧痕的嘴唇也开始滋润。正在他蠕动之际,他听到了开门之声,他马上卷起身体不动。
片刻一个人进来扔下一竹筒水,半筒米,抬脚对着他屁股踢了踢说:“如果你想活,不想死就不要睡了,爬起来有一斤水,三两米吃后,进行调息,否则你会真废了。”说完这话来人转身走了,黄虎竖起耳朵听确定他走远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摸。
摸到了两个竹筒,他内心一阵狂喜,激动得双手挪过竹筒,先闻了闻气味,才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品水,嚼米。他一边嘴动,一边无声地流泪,这种泪不是悲哀,痛苦,失望,伤心的泪,而是坚毅,欢喜,激动的泪。有了水与米对此刻饿了五天即将漰溃的他来说就是生机与希冀。世界上没有真正视死如归的,有的人在拼斗时可以毫无畏惧地迎着刀枪去大义凛然地就义。
也有的人在刑场上可以高呼着再过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的口号去从容赴难,那是一时的痛快与勇气。这勇气可以说是一时的冲动,或者说是人体的原始血性,更可以是毫无痛苦的,刀挥头落地而已。那种痛只在瞬间,一般有点血性,有点胆量的人就可以做到,这并不难。难的是等死,等死的滋味是煎熬,痛苦的。
一个人面临死亡的来临,而自己又毫无选择,毫无挣扎,对抗的能力。他内心的承受力是要高过那种在双方对阵,拼搏互杀中死亡人上千倍的。因为他的心在苍告自己,自己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纯粹就是等死。自古以来多少人在对阵中可以迎着子弹,刀枪毫无畏惧地向前,向前。但一旦被俘,被烤打,被折磨就会有人变节,变狗,变得失去底线。这些人并非怕死,而是经不了折磨,折磨比死更为痛苦。折磨的时间越长,能承受的人越少,人的意志是有限的,超过极限就会漰溃。
此刻的黄虎就是面临漰溃的边缘,他想死,可没有死亡之路。他想求生又没有生机,他处在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的境地。一斤水,三两生米给他带来了生机,燃起他内心求生的欲望,让他看到了希冀,至少让拥有了拼搏一场的机会,所以他高兴,激动得落泪。他慢慢地品完了水,细嚼慢咽完三两生米,开始静心打坐。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