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佛海一摇头说“:我只能在此等,你给几个大洋我就好。”黄虎一点头,掏出一封大洋递向周佛海说“:你得有几年没有回家了,伯母十分挂念你,你应该回去看看,你究竟是在忙些啥?”周佛海接过大洋往口袋里一放,一点头说“:我前二十天回了一趟家,我娘告诉我,你经常去送钱,送粮给她,我十分感谢你。你走吧!不要站在这里。”
黄虎嘻嘻笑道“:我俩这几年没见面了,好好聊聊,要不去喝几杯?”周佛海一摇头说“:你听我的,你走,你住哪里?告诉我,有空我晚上来找你,现在不同我聊。”说完他向黄虎挥了挥手,黄虎一点头笑道“:那好,你多保重,要钱来黄公馆找我,随便叫辆车说黄金荣公馆,车夫都知道。”说完他抬手拍了拍周佛海的肩膀,一转身领着吴星云几个人走到马路上叫了两辆车坐向日租界樱花会馆。
一上车吴星云就朝黄虎问道:“这人谁呀?他叽里呱啦说的那是那国话,看他气宇不错,怎么弄这样?”黄虎一扬眉说“:他说的是日语,他知识渊博在北京当教授,昨天从北京来上海在码头被一帮散兵抢走了钱与行李,所以才弄成这样。人聪明特达,好学,是个人才。他不知道是等谁,这么重要,有伤也不去治,还要坚持。”说完黄虎露出了一脸大惑不解之相,抬手向上连连摸着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黄虎就算把头发全部摸掉了,他也想不到周佛海此时在干什么,今天怎么会落这个样?而且又要他赶快离开。周佛海此时在组建一个组织,他要干天大的事。他的智商远远超过了黄虎,所以他几句话就把黄虎哄走了,当然黄虎也是十分相信他,才多次被他利用。
吴星云看着黄虎摸了一阵头笑道“:看此人确实不是等闲之辈,虽然如此落魄,依然精神不萎靡,实在难得。”黄虎哈哈笑道“:我外面的朋友个个都是英才,像他这样的穷人能读这么多书,并出国留学,其本身就是个奇迹了。但愿他能够有所成就,能够发达,他也算得上是湘西的一支独秀。”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车到了日租界,黄虎领着他们走进了日樱花会馆。给他们一人叫了个日本妓女玩,他自己则叫了两个,一帮人在妓院玩得天昏地暗,不省人事。
傍晚时分,黄虎正同两个日本女人在高兴地喝酒,突然听到隔壁有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说了几句话。他一怔之后,马上站起来走近窗墙,用手指沾点酒点开窗纸,顺着小洞一看,顿时只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他看到了黄求名,傅剑秋与另外四个日本武士叫了一帮妓艺在喝酒。他的脑海里马上浮现了黄豹的死与自己被傅剑秋坑的事,他的牙不由自主地咬得吱吱直响,拳头也捏得汗水直冒。
他想冲过去就杀,他习惯性一摸腰上,没枪,他猛然惊醒这是日租界,日本人的会馆。自己没枪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杀了对方六个人,其他人不说光傅剑秋一个人就至少要五十招以上……
他正想着,两个日本女人一见他在往隔壁呆呆地偷偷看,马上一左一右地靠上他,一边拉他,一边娇声浪气地说“:有什么好看,他们也是喝酒寻乐,你也喝酒寻乐,你看别人干嘛?看我们姐妹,你自己喝,自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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