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黄兴对黄虎说:“你正值年少,正是求知长学之大好时,应该外出求学,求知,开拓视野,增强阅历,他还向黄虎介绍了北京的清华大学堂与长沙的岳麓书院,希望黄虎能到这两处名师汇集的学府去求学……
黄虎望着他俩跃马奔腾而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无比失落与惆怅,他怅然若失地回到赈济棚里,脑子里反复想着刚才黄兴对自己所讲的一翻话。他的心似大海里的波涛一样,在汹涌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他不时地拿出杜心武写给自己的信看,旁边的鸿宝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他:“少爷你那个杜师哥都对你写了些什么,让你这么反复地看。”黄虎一边将信朝鸿宝递,一边回他说:“我杜师哥劝我外出求学,不要呆在家中,当坐井观天之人。刚才的那个黄兴也劝出外读书,增加自己阅历!”
鸿宝对着黄虎一边摇手谢觉看他的信,一边点头对他说:“劝你出外求学求知的人,都是可交心的真朋友。老爷当年就是在外求了几年学,所以他回来就与别人不一样。我们黄家历代是靠武功在此立足的,家族几百年来没有出过一个状元,但我们这个家族渴望出状元,因此,我们家族办了学堂,只要是我们黄氏子弟人人都可以上学,族上有钱,出钱,可惜,始终没有人登科及弟。你爹看似没打什么仗,但他打一次天子堡就胜过你爷爷,与你老爷两人打一辈子。我们黄家现在的真正势力,在很多方面其实已超过了土司王家。如果你想去求学,我估计你爹肯定是会同意,只有你大娘老了,还有你二娘她那么疼你,不知她们俩会不会乐意?不过只要你真心想读书,我会帮你同她俩讲,从中为你沟通的。”
黄虎脸上带有好些忧虑地望着鸿宝回他说:“我刚才就在想只怕我二娘不会让去太远,我爹与大娘也确实年龄大了,他经常咳个不停。”鸿宝听黄虎这么一讲就宽慰他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很有孝心的人,安心在家看书也一样,凭你的聪明,只要用心也有出息,我帮你想办法从外弄些书来,外面有不少……”
鸿宝的话刚说到此,只见一个三十来岁,个子不高,精瘦精瘦,两只眼睛圆圆转,一条长鞭子快垂到膝关节下的中年女人从领赈队伍的斜对面突然冲到了鸿宝跟前。对着鸿宝打断他的话笑道:“大管家还认识我吗?”正同黄虎说话的鸿宝一怔,停住自己的话头,抬头眯着眼望着她半响。
女人看着鸿宝在看自己又马上笑道:“十多年不见,您也老了不少,但精神依然很好。我是小红丫头呀!”上上下下打量着女人的鸿宝“哦”了声笑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啊!小丫头你还好吗?怎么这么多年也不见你有半点消息啊!”
精瘦女人,眼睛一转,脸一沉回道:“您看我穿得这么破破烂烂的,就知道我过得很惨,何必还要故意来取笑于我呢?大管家!”大管家没有留意女人脸上的变化,依然笑道:“你这孩子,性恪还那么倔,嘴巴还那么尖,一点没有变。你在黄家大院呆过那么多年,又不是不知道黄家的丫头嫁出去后,有困难是可以重新回来的。何况你当年还是侍候大太太与老爷的人,你来找老爷与大太太,他们会给你帮助。难道你真的嫁得不好吗?可从来没听说过,也没见你人啊!如今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今天正好过大年,回大院去,老爷,太太们见了你一定会高兴的。我与少爷发完赈济就回来,你吃饭没有?没有我让人给你买去,先吃着。丫头别太倔了,谁还能没有个难处呢?回大院去吧!”说完这么多,老人眼中充满无限慈爱地望着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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