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一个比喻笑了起来,巴着他的胳膊轻声说:“莫向北,我觉得你像一块墙,知道这面墙的名字叫什么吗?”
“墙还有名字?不就是南墙了。”
没好气地埋怨:“你就不能假装想不到而来问我吗?这只是抛出一个梗的方式。”
结果他还真的从善如流地问:“嗯,这面墙的名字叫什么?”我顿时觉得之前酝酿的有点温和而又感触情绪都被他打散了,但话都说了一半了也只好继续:“你就像是一块南墙,我义无反顾地撞了上来,不但撞得自己疼,连南墙都疼,大多数人可能在撞得头破血流后就回头了,这便是所谓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但是我却擦掉血往前继续走。”
这个比喻本来有点悲情色彩的表决心的那种,可因为刚刚那一插曲再说出来就觉得有点变味。可莫向北却伸手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说:“欢迎以后继续撞,撞疼了我替你揉,绝对不会再有可能头破血流。”
那一瞬我觉得他其实是个很会说情话的男人,并不是有多会甜言蜜语,而是他讲的每一句话都很扎心。而且就在这时,他突然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了一吻。
我把脸埋进了他的脖弯里,在他看来估计以为我是因为害臊,但却不知我此时鼻子酸涩,试图借以他的温度来压制泪腺。
“睡吧。”柔声在耳畔,长臂将我完全抱在怀中,而他的大掌却安抚地在我背上轻拍。
这个晚上我没有噩梦,只有暖融的气息萦绕,使我睡得特别香甜。等醒过来时脑中闪过的第一个的念头是我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稳了?答案是——很久。
打从五年前起,我就与噩梦相伴为伍,后来又有过一段时间的失眠,若非因为怀了小芒果可能我将与安眠药做朋友了。
人在睡眠中常常会有无意识地翻动,但是当我睁开眼时发觉莫向北环抱我的姿势如入睡前一般,就好像我不过是闭眼睁眼了瞬间而他没有动。
我仔细听了听他的呼吸很均匀,确认他目前还在沉睡后才缓缓从他肩窝里抬起头。
很多时候我们会忽略近在身侧的那个人,只有当在某个特定的时机才会认认真真地去看。凝着他的睡脸,我的脑中像过电影一般闪过各个不同时期的他:有我刚认识他时年轻的模样,可以说那时候的他张扬又英俊,哪怕最初他对我并不好但也因那些举动吸引了我的目光和全部的注意力;后来重遇时他变了,如果说之前的他是好看的,那么隔了五年后他变得更迷人,那是属于成熟男人有过历练之后而衍生出来的气息;而此刻他的轮廓比原来更厚重深邃,气质更内敛,但是,他的眼角有了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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