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萧心里有些不确定,这一回,他好像真的做错了,两个人眼下的情况本如履薄冰,他还偏偏把错处往前送,这次还真的惹她不开心了。
长汀关至斜峡关之间的道路难行,他硬是在夜间行路,都要急速赶回。
入斜峡关时,已是第二日太阳初升,可是他片刻也不敢耽搁,身的铠甲还染着血迹,便径自往那悠悠长长的窄巷去了,与前两回一样,来开门的是佚伯。
他入门后第一件事便是问了琉璃的卧房住处,便要匆匆前往,却听身后佚伯急道,“萧王爷,老奴其实不该告诉您位置,族主还说要拦着您,老奴这……”
梁墨萧对着他点点头,道,“多谢佚伯。”便拔腿走了进去。
其实佚伯的意思很明显,这院子这么小,便是拦着他,他也能很快寻到琉璃的卧房,所以才没多此一举,不过这一声也算是对他善意的提醒了。
“萧王爷,主子早吩咐了,不想见您。”梁墨萧还刚走到廊下,守在门前的忍冬便拦住了他。
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向前走了两步,微皱起眉头,面色不自然地说了一声,“你再去问一声。”
忍冬面忍不住一诧,她设想过很多他为了进屋可能用到的法子,却没想过他居然会与她来这么一句,毕竟两人身份的差距摆在那里,他竟然没硬闯?
不过再如何,她也是琉璃的手下,所以只能神色为难地回道,“王爷,不是婢子不想为您回禀,只是主子向来说一不二,婢子不敢质疑,因此无能无力。”
忍冬顿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堪堪挡在了他的身前,可那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手臂这般挡在梁墨萧身前,好像在无声地说——您直接闯进去,反正我也拦不住您。
他沉默片刻,抬头意外地看了一眼忍冬,似乎在思考这个法子的可行性。
虽然在来的路他早已经考虑过千百回,并直接将这个方法纳入了计划之,可真到了琉璃的房门前,他又犹豫了起来。他已经惹得她不快了,如果再莽撞地冲进去,恐怕会火浇油,但是不进屋,那不是什么也做不了。
他犹豫了没多久,抬起手准备付诸行动,却在这时,听得屋一道呼啸之声,杯盏碎裂的声音猛地砸在了门板,“嘭”地一声,还有些水渍溅在了门板的丝绵纸。
梁墨萧立即收回了手,琉璃这一下,分明是警告,她人明明安坐在屋内,却好似能看清屋外的动静一般,将时间掐得如此好,他暗暗叹了口气,果然能掐会算。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该换个策略,看来不能硬闯了,犹豫了一下,便立在了门前,既不走也不再要进屋。
忍冬见状,亦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劝,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候着。
路茗处理好军事务,完善了长汀关守卫,傍晚时分便踏着夕阳的余晕,正好来寻琉璃一起用膳了,结果却在琉璃的卧房门前看见了仍着一袭玄色铠甲的梁墨萧,不由问道,“王爷,您怎么,站在这里?”
其实关于那个计划,本是他们一致通过的,路茗也与琉璃一样,不认同他擅自做主的决定,可若不是站在统帅的立场,路茗其实还挺敬佩他的,身为王爷,亲赴战场不说,还为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亲自报仇,而他又确实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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