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是想到一处去了,不过,稍微有些冒险。”她嘴说着冒险,面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好似这一句冒险并非出自她的口。
“确是如此,虽说长久以来均是太平盛世,可是我仔细打探过,锦耀这些年以来从来没有停止过训练强兵,反而是南夜,还是在萧王爷……”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琉璃一眼,后见她面毫无反应才继续说了下去,“命我在遥城秘密练兵才训出了一支尚能入眼的军队,可真要与邹陶手下的那批士兵想,胜算还有待考量。”
路茗说的这一点,正也是琉璃考虑到的一点,但好在每一国的兵量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有所了解,所以他们打算避免正面与长汀关守兵较量,可是,也有可能出现意外,万一他们的后方防守并非空虚,造成前后夹击的场面,更冒险了。
“长汀关两方路多且杂,对敌军有利,但对我军也同样有利。”她将手按墙垛,玉白的手与深灰的墙面形成鲜明的对,不紧不慢道。
“如今锦耀魏平方面形势并不好,若我们利用得当,倒是可以转移邹陶大军的注意力,暗派将士攻入锦耀内部,虽说可能起不到太大作用,但至少可以杀个出其不意,乱一乱锦耀军军心,邹陶也会因为两边动荡而自顾不暇,只要他一有动作,我军便可趁机攻打。”
如果说南夜军趁机突破长汀关的后防线,邹陶作为长汀关守将,他一面要顾及前方敌军来犯,一面还要时刻警惕后方突袭,他分身乏术,是应对哪一边,不管做出哪个决定,都表明他不能蹲守在同一个地方。
路茗眸色认真地低头看着她款款而谈,漫不经心地分析着战局利弊,这个从小一同长大的小女孩,已经不知不觉长成了运筹帷幄的一族之主。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绝顶聪慧的,只是这份聪慧,渐渐地令他力有不逮,怎么都追赶不了。
路茗微微摇头驱散了脑海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逼迫着自己将视线从那道清华的身影移开,轻声叹道,“一旦开战,是正式打破两关之间的平静了。”
琉璃不由轻笑了出声,随手抚了一缕吹至鼻尖的长发至耳后,一脸理所当然地回道,“这不是早晚的事吗?先发制人总好过被动抵抗来得好。”
路茗也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最棘手的问题是,“如此一来,如何转移邹陶的注意力便至关重要,他可不是个会轻易当的人。”
“那做到,即使明知是当,他也毫无办法必须。”琉璃纤细的身子直立在城楼,一双浸水的眸透着令人心悸的幽光,身的长裙随风摇曳起舞,放在墙头的玉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看着她好似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心头也有几分好,“你的意思是?”
琉璃看了他一眼便很快收回,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长汀关方向的脸没有一丝表情,不以为意地勾起唇,“与邹陶议和啊,只要他投降,并且向南夜称臣,解散长汀关的守军,同意南夜军入关,那我们不继续朝魏平发难,不灭锦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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