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看了眼还捏在手的信封,随手翻转了一下,声音如常温淡,“此时还无法下定论,得回了族才知晓。”
法夏来信所说,夏翾慈已经有很久没有出过凝雪宫了,平日不论是处理政务还是召见贵族子弟,都安排在了凝雪宫,其余一干闲杂人等都不可随意靠近凝雪宫,连她这至始至终都在宫里的人,都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族主了。
这怎么看都显得十分古怪,琉璃担心的是,夏翾慈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她只有亲自回去一趟确认了才能安心。
听着车外的人声渐渐稀落,她想了想,从车厢壁内取出一张白纸来,伸手在纸抚过压平,看着原先沾有墨渍而未洗净的痕迹,不再过多讲究,端起一旁的茶水微微将笔润湿,便在纸写下字来。
待字迹晾干后,琉璃将纸折起,卷成了一个小卷,敲了敲车壁后,从车帘缝隙里将纸递了出去,道,“送入梓云宫。”
鸾和殿内,前去北城门询问的人得到该得到的消息便迅速赶回了宫,并回禀说,确实有这样一辆马车从城门口驾车而去,但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前的事了。
一路往北除了是去南夜之外,便是前往梓云的必经之路,依如今的情形,应该没有什么事会让她匆匆忙忙地前去南夜,尤其是在夏晴的脑海,首先跳出的便是苍雪。
这么一来,夏晴又有了另一层担忧,即便她已经从族出来已久,可到底是自己的家族,若是发生了何事,也是会担心的。
暮肇三人尚有疑惑的时候,一只胆子大的白鸽正飞跃过宫城,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从殿门前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
虽说突然跑进殿内的不是刺客之流,可飞进一只鸽子也是失职,门外的护卫立即前驱赶。
但那鸽子好像并不惧人,看到有人前抓它的时候,它还知道躲闪。
“等等,”暮琉玥忽然出声,盯着那只陡然闯入深宫的鸽子猛瞧,喃喃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只鸽子。”随之挥了挥手先令护卫们都下去,不过一只鸽子,无论如何都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白色的羽毛,嘴有一点红。”
她稍稍回想了一下,话音刚落,鸽子好像能听懂她说的话似的,在殿顶盘旋了一会儿,落在了暮琉玥所坐的矮几旁,甚至歪过脑袋在脚脖啄了啄,示意她这面有信。
她立即眼睛一亮,笑道,“我想起来了,这次从宝栾回来的路,曾在姐姐的马车见过这只鸽子几回,好像是姐姐用来送信的飞鸽。”
暮琉玥一边说着,一边捧起矮几的鸽子,从鸽脚的竹筒取出一小卷纸来。
她抬头看了暮肇二人一眼,见他们都殷切地盯着她手的纸卷,微微一笑,将纸的内容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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