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命令的宫侍当即便去执行她的指令了。
她坐在首的绒毯之,屋内烧着旺盛的炉火,法夏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移了火炉过来,将火又稍稍拨旺了一些,什么也没问,也不该过问。
琉璃坐在温暖的炉边,捧了热茶饮了半口,热烫的温度渐渐传遍了全身,方才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复苏了过来,重新开始在体内流动。
刚刚在凝雪宫内所听所闻所见的一切仿佛只是隔世的记忆一般令人恍惚。
宫侍们的手脚极快,没过多久便将奏章搬进了殿,一摞一摞地码在琉璃面前的案台,奏章不少,但冬葵做事细心,每每递呈前都会事先将奏章分门别类好,将事情缓急轻重划分开来,这么一来,倒是让人轻松不少。
琉璃阅览奏章的速度更是极快,这一点除了归功于夏翾慈从小的教导外,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苍雪会发生的重大事件不多,且各城之内有主事的城主与各大贵族理事,无形便替族主分担了不少政务,相对而言,会各国的君主要来得轻松一些。
便是如今天下战乱四起,硝烟弥漫,亦影响不到处世平淡的苍雪来。
不过,也有麻烦的地方,便是苍雪即便不参与各方纷争,但是对天下间发生的动荡却是极为关注的,苍雪虽然自守,却非不听不问不看,相反,他们往往掌握各地的第一手消息,这也是为什么,各地都会有暗保护琉璃的人,与接洽消息的人。
但只要大局不变,除却背负有神谕指示的苍雪后继人外,他们的任何人都是不可以过多参与干扰天下间的事的。
琉璃回到苍雪的时候已是日落时分,经由沐浴更衣,凝雪宫一行,竟是连晚膳都未用,宫婢们前来掌灯的时候,法夏直接将晚膳端来了她的案台。
法夏多少还了解一些她的脾性,虽然她在吃食方向较讲究,但是一旦忙碌起来,却也不会非要严格按照膳食的流程而食,只要简便精致即可。
琉璃在她捧的金盆洗了手,又接过递的白细麻巾帕擦了手,动作缓慢,倒不像有多急的样子,只是那眼睛却是始终落在一份奏章。
这份奏章罕见的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几页,并不是为族的事,而是宏奉城前线最新的战报。
潍城外的山峦河谷本是夏凉边城外难得的美景,只可惜,转眼之间,所有的情形像是发生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由凉塞联军驻扎的河谷平原,如今全换作了梓云军,而凉塞联军竟生生被他们逼回了潍城之内。
猎猎战旗在二十余里以外窥伺,潍城下全城戒备,城楼铁甲寒光,平添肃杀。
只有那河谷一弯长流冲洗着的鲜血,刺目地提醒着城楼的人,那里曾发生过一场血战,而方才还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士兵们,都只剩下了那一洗血流,湿漉漉的腥气伴着寒凉,扑面而至,亦教人觉得凄清至极。
梓云军近十万人,原本应当占尽优势的十三万凉塞联军,现在被屠戮得折损去六万人,如今守城的人只有七万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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