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夏晴并不是很清楚,当年暮肇的父皇一直都对这位端皇叔的野心十分忌惮,所以但凡与他有瓜葛的朝臣,都不会轻易放过。
夏晴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出了心的疑问,“我能想像你当时的心情,可是那兵部尚姓冘,而沈将军姓沈,万一是你弄错了人呢?”
“那兵部尚是吴江县人士,冘姓很少见,吴江冘氏,所以朕当时猜想沈竟桓可能是改成沈姓亦未可知,但是朕当时并不是这般鲁莽定了他死罪,而是暗派人四处查访,最终才确信了他的身份的。”
暮肇担心的是,沈竟桓并不是真心待琉璃的,这一切都是他糊弄世人的假象,如果他一早知道阿璃的身份,实则是为了报复呢?
但是也有可能,他是真心待琉璃好的,可是暮肇不能因为一个可能而放心将琉璃交给他,但也不会因为一个可能而直接杀害了他,毕竟他养育了琉璃已有一段日子了。
所以暮肇想到了一个折的办法,下慢性之毒,如果他是真心疼爱琉璃的,等到了一定时间,便给他解药,如果他最终还是向琉璃下手了,便救出琉璃,随他自生自灭。
“这么一来,便过了五年,后来的事便是你要送阿璃去往苍雪,那他也没有威胁了,朕当即便送去了解药,可是他似乎并未服下。”
暮肇将事情的原委简单地叙述了一遍,没有跌宕起伏的语调,亦没有故意卖关子留人遐想,可故事本身却已经足够精彩,且令人震撼。
夏晴一脸惊诧,忍不住问,“为何,难道沈将军他求死不成?”
“关于这一点,朕不是他,无法替他作答。”他终于腾出了空闲,捏起一旁的茶盏,缓缓啜了一口茶水,殿内的宫人都被他们遣了出去,无人添置茶水,这杯茶早已透凉,咽下去时,直直凉到了心间,他忍不住蹙起了眉。
夏晴不由看向他手的茶盏,一脸歉意地说道,“瞧我都忘了给你添茶水了,既然是冷的,便不要喝了,你还当自己同当年一样啊,这大冬天的,喝凉水别喝坏了身子。”
“你坐下,朕自己来。”暮肇按住想要起身的夏晴,亲自拿过一旁的水壶,以手背探了探温度,还是温的,便给自己斟了一杯。
他又浅浅地抿了一口,才道,“不过朕可以猜想一下,或许当年不仅是沈卿救了阿璃,相反,也是阿璃救了沈卿。”
这说法倒是有些新鲜,夏晴便按捺在一旁,听他将这份猜想继续往下说——
“他家原是官出身,一般而言,这样的人家,家子弟也都是走官这条道,可是他从当年的事件侥幸逃生之后,却走了另一条路——从军。”
从这一点可以隐约看出,他走的不是一条求生之路,而是求死之路,他没想过复仇,可也对人生毫无留恋。只可惜,天下太平,尤其是梓云,更是无仗可打,他连求死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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