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按剑守在主城墙,终于还是出现了第一个爬城墙的夏凉兵。
他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挥刀跳下墙头,动作毫无章法,大开大合,站在弓箭手身后的长刀步兵立刻飞身扑了过去,举手一个起落,大片的血迹溅到了青灰的城墙,落下一道血花。
这么多日以来,这还是凉塞联军第一次有人登了宏奉城城头,没有用战术,没有用策略,只凭着连塞军的一腔嗜血杀意。
紧接着,敌军如受到了鼓舞一般,更多的连塞士兵攀了墙垛。
始终不言不语,不声不响地静立在墙头后的沈洛,一把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寒光闪烁之间,那向来清润的嗓音陡然大喝一声,“杀!”
站立在弓箭手身后的长刀步兵齐齐动作,举起长刀随着他的声音嘶吼道,“杀——”
吼叫声感染着所有的梓云士兵,真正的血战开始了!
梓云军刚刚感受了一连三场的胜利,没道理输在这里,他们是整个梓云的第一道防线,他们的背后便是国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绝不能被这些凶悍嗜血的敌人杀进城去,屠戮自己的亲人。
沈洛是互相拼杀的士兵显得最冷静的那一个,在厮杀的人群之,偏转挥剑的动作不似在杀人,更像是他一人在墙头舞剑,可所到之处,手挽剑花如同切菜一般,连塞士兵无不横死于他的剑下。
将前面一道矮墙的连塞军挥落之后,他起身点落在两道防线之间的墙垛,手长剑的剑身还有一注未尽的鲜血正往下淌,一滴一滴地掉落下去。
“将军,钢弩是否可以用了?”沈洛的身后,平日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随从紧张地问道。
“不到时候。”沈洛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给他。
主城墙与两方侧翼相,主城墙是其最短的一道,因此城墙守卫的兵力有所限制,一般战时,守将都会下令两边侧翼守兵互相支援呼应,但今日主城墙在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敌军攻来的情况下,沈洛却依然没有下令调动侧翼的何少邱与陈栋过来支援。
他站在墙垛之冷冷地观战,挺秀的身形不动如山,仿佛他才是宏奉城最稳固的那道防线。
城墙已经是近身血战,连塞士兵天生身强体壮,个顶个的彪悍,从他们的眼只能看到掠夺和杀伐,身边自己的人倒下了,都能无情地漠视,好像只管自己能活下来可以了。
空气飘荡着浓重的血腥气,梓云的将士在战鼓的擂动声,亦激发了身体的血性,拼死坚守在城墙之,与敌军死拼,战况之惨烈,随处可见,狭窄的城墙之间已是血流成河。
童齐峥已经被一个连塞士兵逼着背贴城墙,他生生地接下敌人从头顶劈落的一刀后,用尽全力地一脚踹到对方的腿骨,连塞兵吃痛,面容扭曲地跪下一条腿,童齐峥没有一丝犹豫,一刀削在对方的脖颈间,血柱飙射,敌人身体抽搐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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