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先前一直都是太平盛世,因着也没人会主动与通商之国的梓云交恶,当兵的这些年都基本没什么事做,即使把他们当闲人一样养着,梓云也依然会让他们吃饱穿暖,下发的军饷也向来充足。
所以夏凉如果是想同他们耗,保准能耗死他们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梓云什么也不用做,光耗尽他们的粮草,能令他们不战而退。
沈洛走过去,也要了一个馒头一碗稀饭,端起碗搁在城门的窗桕,一边看着远处的情况,一边举起手里的馒头咬了几口,那两个副将极为识趣地端着碗围了过来,听从指示。
他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吃着,直喝了半碗稀饭后才挺直了些身子,道,“依着申屠嘉的性子,他不会出动所有的人一起进攻,尤其是在他哥吃过一次这样的亏的情况下。”
沈洛将手剩下的一口馒头全塞进了嘴里,嚼了几下后咽了下去,接着道,“依我的揣测,他会组织十来个以千人为单位的先锋,进行车轮战的方式,最起码会组织三次以有效的进攻,想让我们先疲乏下来,今日,靠你们顶着了,城墙决不能失,明白吗?”
“明白!”
沈洛并没有留守在城墙之,交待好之后,他回幕府军帐等军情了。
几个将领都各司其职,待在自己应待的岗位之,沈洛回到营帐时,帐内只剩下了一个于荃,在于荃行礼之前,他摆了摆手免了礼,走到地图前两手插在腰,琢磨起两边的地形,在脑一遍又一遍地预演各种战况。
将军都站着,自然没有下级还坐着的道理,于是,于荃便走到了沈洛的身后立着。
沈洛面向地图看了一会儿,淡淡一笑,却是撇开眼下的战事未谈,反而闲话起了家常,“于守尉在宏奉城待了有近六年了吧?”
于荃一怔,虽然不明白这位年轻将军为何有此一问,但也反应了过来,不免怅然道,“是啊,算起来有六年多五个月了。”
他是被调往此处守城的,虽说这些年,梓云没发生什么战事,平日也有机会归家,但因他不是宏奉城人,离家遥远,所以想回家一趟也不那么容易,长途跋涉的,想起来仍是不免有些惆怅。
不过这些个守城的将士,若是没有些定性,也做不到数年来如一日的守着一座城,他想了想也过了,很快收回了神思,微微蹙眉,正要说话,却闻沈洛道,“辛苦于守尉了。”
于荃心下有些怪,这将军没头没尾的,干嘛同他说这些话?
“于守尉,你在宏奉城待了这么多年,应当对城内外情况较熟悉。”沈洛抬起手,一手划过宏奉城东西两侧的地方,问道,“宏奉城依山而建,夏凉要入梓云,除了从城门进入之外,这两边可有没有能够避开与我军正面交锋的山路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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