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不是梓云的公主如今还未确定,暮太子年幼,他又怎知自己上头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位公主,或许他口中所说的荣华公主,根本就是被奸人蒙蔽捏造出来的人物。”
凌湛的这一番话不疾不徐,“而萧王爷所说的王妃,先不说你娶的究竟是谁,没有拜堂行礼便还不是你的王妃,萧王爷难道连这个都不清楚吗?”
梁墨萧的目光,望向琉璃,又从凌湛紧扣着她的手上一掠而过,眸中波动着一种异样的晦暗,口中轻飘飘地飘出两个字,“是吗?”
朝阳殿上一片死寂,殿门之外是秋日萧索的树桠,细风在枝叶间稀疏而过。
他的目光缓缓地转向了殿门的方向,随之嘴角幽幽地勾起。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偏头看去,却见这时有一名不怕死的宫人踉跄着走进殿来,一开始似乎没有察觉到殿中诡异的气氛,直直跪在引道之上,道,“皇上,梓云帝君加急手一封呈上。”
朝阳殿内的气氛更加压抑,先不说信中写了什么,单说暮肇的这一封手便来的着实蹊跷,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地推动着今日整件事态的发展,让人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只能朝着那个预期的方向前行。
凌湛依然静静地站着,以一种无可挑剔的姿态站在台上,那张白皙温文的面容上,一片冰冷。
“哦?”梁墨萧淡定地收回了拦在凌湛面前的玉箫,在手中旋了一圈,一副悠然散漫的神态,说,“凌君不如与在座的各位一同观摩一下,也好叫我等知道暮君在信中究竟写了些什么。”
凌湛下巴线条绷紧,只冷笑着不说话。
暮琉琛对着那宫人招了招手,道,“既是父皇的信,那便呈来给本宫吧,由本宫念给凌君听也是一样的。”
宫人畏惧地看了凌湛一眼,不敢有所动作。
凌湛冷冷道,“给他。”
宫人这才抖抖索索地伏地上前,将信件递到了暮琉琛面前。
信封上描画着代表了梓云图纹的一个复杂图案,封壳上还写了两个字——琉璃,暮琉琛愣了愣,还是接了过来,将之拆开来,下意识地自己先将内容浏览了一遍,粗略地看过一遍后,脸色却是微微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暮琉玥,又抬头望了一眼梁墨萧,最后才看向始终都不曾说话的琉璃,眸中有着询问之意,可一想到她又怎么知道信中说了什么,询问也无用时,却见琉璃无声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示意他。
他唇角微启,似乎想说什么,但许久许久,还是将信中的内容念了出来——
琉璃字示:
吾儿见信,今父以实情相告,当昭于天下,父愧难当。
十六年前,冬至风雪之夜,吾妻所诞非玥一人尔,然凤髓双生。一曰琉璃,一曰琉玥。
史传双生不祥,由来已久,朝堂风雨,无人能免,朕心生忧惧。数年来殚精竭虑,为王气所扰,忌惮之心起,故心生恶意,欲将长女毁之。婢心不忍,抛子于宫外,幸得善人所救,将养成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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