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诧异也不过一瞬就敛了容,琉璃对着她点了点头,话语中含了两分客气,“樊夫人。”
这一下,诧异的神情倒是转到了来人身上,原来这位全福夫人正是锦耀左丞相樊祐家的夫人。
全福夫人是前来替新嫁娘净面梳妆的,有道是,全福者,为上有父母,下有儿女,夫妻恩爱,兄弟姐妹和睦相处,字极好的有福气之人,这么说起来,樊夫人倒真的是十分适合。
只是,樊夫人不记得自己曾见过这位誉满天下的皇后娘娘啊,怎么她甫一进门,还未来得及自报家门,皇后娘娘便已知她是谁。
不过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即便心中诧异,面上仍是喜盈盈地下拜道,“臣妇见过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那便有劳樊夫人了。”
樊夫人闻言抬首起身,她前些日子在家总能听樊祐念叨起这位身为天下第一公子的皇后娘娘,生怕当今当真娶了位风流公子做一国之母,可她这一瞧,心下不禁感叹,如此相貌,如此气度,确是当世女子少有的出色。
她走上前去,笑着道,“皇后娘娘,这新嫁娘的行头可复杂的很,烦请先将吉服换上,臣妇才好为您添妆。”
屋中的宫婢一下忙碌了起来,由两名宫婢同时上前取下高挂在床头的正紫色皇后吉服袆衣,服侍着琉璃穿上,深紫色的纱榖上内缀一层淡紫色的夹里,将衣绣上所绘的展翅描金凤凰纹彩衬托得栩栩如生。
琉璃身着袆衣,缓缓地从里间走出,长长的衣摆如同云烟一般摇曳在身后,一步一摆间,从长裙下露出一点点点缀着白雪牡丹的黛紫色绣鞋,这样各色魅紫深深浅浅地堆砌在身上,竟将她通身的雍容贵气和妍丽无双的容颜彰显得淋漓尽致。
原本热热闹闹的寝宫内出现了一阵肃静到极点的间隔。
这是一种锋利而尖锐的美,在这一身华丽无匹的装束下,那张玉白的面容越发夺人眼目起来,这样的美,太过惊心,仿佛能够将人的眼球都刺伤。
樊夫人顿了一顿,还是她率先回过神来,亲自上前扶了琉璃坐到梳妆台前,一边为琉璃梳妆,一边感叹道,“臣妇这些年在这都城繁冠也见过不少名门闺秀,竟是无一人比得上皇后娘娘的气度,还未曾上妆就已如此风采,此等雍容华贵,任凭多少贵人都要在您的面前逊色三分。”
难怪,连历来不为女色所动的皇上都动了心,不提那样无人可及的智谋,单凭容貌就难以有人能超越了。
琉璃任由樊夫人摆弄着,听着她的说话,倒也不觉有趣,便细细地听着她说着。
这一场大婚,似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是极好的,只除了她吧。
镜中的女子双颊带粉,红唇不点而朱,脸上被涂抹上一层细白的粉,本就长的清澈分明的眼睛,此时轻轻勾了一抹眼尾,纯净之中霎时多了几分雍容惑人,只是那眉眼里却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丝淡淡,毫无新嫁娘的娇羞与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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