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以纤弱之身,凭着一己智谋,将番月一举改头换面的事迹仿佛还在昨日,又随萧王爷远赴南夜,千般算计,万般筹谋,终使萧王爷翻身夺权的事迹仿佛近在眼前,如今摇身一变,居然要成那锦耀国的一国之后。
有人开始猜测,这柳离到底是何人,为何自如穿梭在各国之间,而每每筹谋又如此尽心尽力,她所求究竟为何?
纷纷扰扰的流言早已传遍天南地北,有添油加醋的,有捕风捉影的,一时间,整个天下就像是被煮沸了的水,茶余饭后,仿佛所有的人都在议论此事,如雪花一般,蔓延至整个天下。
不过一墙之隔,高墙之外的议论声无论如何都不曾影响到宫墙之内,紫宸殿内此时一片宁静安和的气氛。
琉璃手执一卷册斜躺在软榻之上,身上淡青色的衣裙,裙摆处勾画繁绣着成片成片飘散飞舞的白兰花,就像是盛开在她脚下一般。
不过她的眼睛虽看在页之上,心思却完全不在此。
她这几日空闲之时便会在这宫中随处走走,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地走走吗?当然不是!
可她当日与凌湛所说亦没有以谎言相对,因为她确实不是为了丈量这宫中的格局而走,其实是为了在观察宫中护卫的巡防路程,以及换防时间,还有记下宫中哪一处宫人护卫最少这些情况。
她知道,不论她走到何处,暗中都固定有四名暗卫跟随,这还不是最棘手难以解决的地方,最关键的是——
琉璃抬眸看了一眼坐在案前批阅奏折的凌湛,这个人除了晨起早朝,入夜休息,白日里几乎时时刻刻地待在她身边,别人尚可以计谋应对,而这个人,恐怕根本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寝宫之内十分安静,只轻微响着他翻阅奏折的声音,见他批阅时下笔连贯,似是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他。
她想起她曾经手处理的无数密折,此时无人受理大约已经堆成山了吧。
这数日来,她收不到外面的一点消息,而宫中似乎也对消息进行了封锁,只除了外面对她封后一事的传言,他总让人说与她听外,其他的一概不谈,真是可恶。
从琉璃这个角都看去,仅能看到凌湛一张侧颜,玉颜清淡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斜飞的英挺剑眉下蕴藏着一双锐利的黑眸,薄唇微抿,看似温润随意,周身却环绕着一种执掌天下,令人仰视的强势。
长相确是好看,可惜她没有静心欣赏的兴致。
尤其是时间越是如流水一般逝去,脑中便越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某个人的身影来,有时甚至觉得眼前真的有那么一个影子在晃来晃去,被晃的眼花缭乱。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凌湛从繁多的奏折中抬起头来,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又放下了手中的笔走了过来。
“可是看看累了,朕陪你出去走走吧。”凌湛取过她手中的手,合上后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对她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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