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云之东宝栾,紧靠着锦耀边境,是他吗?
她握着白纸的手微微用力,平整的一张纸被她硬是捏皱了一个角。
在一旁等候的忍冬不禁微微抬眼,看向琉璃,这已经是她长久以来跟在琉璃身边,见过的最失态的举动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琉璃侧目看向把玩着手上金簪的夏桀,夏桀也垂眸回递了一个眼神,眸中隐着点点担忧,只道了两个字,“少主。”
这一枚金簪,对琉璃和夏桀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了。
因为,它曾在去年青云山庄的及笄宴上,由琉璃亲自挑选,由夏桀亲手送上,作为霍灵的及笄礼,可此时,这枚簪子又重新回到了他们的手中,以这样的方式。
七月初一,也就是说,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从曜江赶往宝栾,除非是即刻出发,不然一定赶不上……
琉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很多需要考量的问题,那个人算准了时间,算到了她的心理,有过夏凉宫宴上那一出,知道不论他是否会伤害霍灵,她都一定不会对此事放任不管,真没想到,堂堂锦耀帝君,居然会使如此卑鄙的手段,他会吗?
她忽然有些不敢肯定。
但不论发生何事,她都不至于自乱阵脚,琉璃垂眸,盯着纸上那毫无特色的字迹想了半晌。
棚内外一片安静,琉璃一动不动地坐在藤椅之上,久久才吩咐道,“忍冬,立即派人去青云山庄查探霍家三小姐霍灵的消息,若她并不在山庄之中,速速回报。”
忍冬收到指令,立刻应声退下。
琉璃沉吟一下,前去救人确实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可让她这么不管不顾地丢下跟前的一大摊子事,也不是她的行事作风,她想了想,道,“阿桀,回屋研磨。”
夏桀没有任何迟疑,他已经习惯了琉璃的运筹帷幄,似乎只要有她在,这世间便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将簪子收入怀中后,起步随在琉璃身后往前院走去。
桌之上还堆放着她画军阵图时留下的残稿,散乱的铺排在桌面上,琉璃示意夏桀先研磨,自己动手将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重新铺开一张白纸,以两方镇纸压着。
然后,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白纸,镇定地出奇,一点儿也窥探不出她担忧焦急的情绪。
直到夏桀磨好墨后,她才有所动作。
执起笔,沾饱墨汁,对着白纸便挥毫而下,期间毫不犹豫,似是这信中内容早已在她心中思过了百遍那般熟悉。
约莫一刻钟后,琉璃才暂且歇了手中的笔,只见方才还空白一片的纸张,此时已经洋洋洒洒落满了整张墨迹,她拂开两侧的镇纸,将纸放到了一旁等待字迹晾干,并道,“这一封信,命人立刻送往南夜东宫。”
她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取了另一张白纸重新在桌前铺下,手中的笔如刚才一般无声无息地再次落下。
夏桀看了一眼琉璃手中毫不停滞的笔,将字迹已经晾干的纸张折起,收入信封之中,待他做完这个动作时,琉璃笔下的另一封信也已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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