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元大人和孟大人啊。”琉璃回身上前迎了几步,才解释道,“二位也知在下惧热,白日里根本不敢走出房门步,可每日都闷在屋中总是欠妥,便叫人搭了个竹棚纳凉。”
她又向那仆从示意了一下,“将藤桌与藤椅都搬入竹棚之下。”
元蒲与孟熙景走到竹棚下,坐在琉璃命人准备的藤椅之上,夏日的风透过竹子与竹子相间隔的缝隙渗了进来,竟神奇地添了丝丝凉意。元蒲双手交叠捧放在自己圆圆的肚子上,愉悦地笑道,“还是公子有办法。”
琉璃入座之后,又为他们上了茶水,才随意地问道,“两位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元蒲与孟熙景对视了一眼,不由笑出了声,“公子此言差矣,今日我二人前来,可不是我等有事,分明是公子有事要与我等相商吧?”
琉璃清眸微抬,如玉般的容颜上带着几分笑意,她淡淡道,“元大人说得有理。”
元蒲端起杯盏,举到嘴边轻呷了一口,眼睛却透过杯盖的盖面盯着她细细打量了一会儿,经过这几日的接触,他算是发现了这个柳公子一个有趣的地方,她并不是排斥别人,也并非说话有多么滴水不漏,她只是懒得与旁人打交道,懒得应酬,才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错觉。
孟熙景见元蒲未说话,他才说道,“那么,不知公子寻我等有何要事?”
一说起正事,琉璃身上的气息便变了几分,她的手指在膝上敲击了几下,道,“是有关番月军制变革一事。”
饶是已经做好了琉璃定然会说要事准备的元蒲二人,也禁不住仍是变了脸色。
民者,国之根本。
兵者,国之大事!
军制变革,这已不仅仅是要事,而是国中的头等大事,是每做一个决定都要慎之又慎的。
可今日,就他们三人,坐在这新搭的竹棚之下,居然就要讨论如此重大的事,这是元蒲与孟熙景从来都没有想象过的场景,却被她说的如同今夜要用何膳一般轻松简单。
但他们谁也没有出声提出异议,只安静地听她继续往下说。
“七国之中,番月国土占地最小,人口也是最不密集的,相对的,军中编制的人马也是最少的,两军对峙之时,不论是攻城之战还是正面厮杀,你们若是想要拼人力,不论对阵哪一国都必输无疑。”
琉璃这番话说的极不客气,可二人却一句也反驳不上来,因为她说的很对,只是说的太直接了些,不过想要让她说的婉转,大约也是挺难的。
孟熙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未吐露出口,继续耐心地听她说着——
“如今的番月,若还想着用韬光养晦一策,从三年前开始就已经行不通了。”也就是从她相助番月的那一天开始,番月便注定要跃入世人的眼中,受到别国的关注,“如此一来,把精力用在巩固根基之上,不断打造强兵就不适用番月了。但是,我们可以重点关注于军中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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