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萧将信件抽出粗略地浏览了一遍,脸上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须臾,他冷笑了出声。
“呵,果然不愧是凌湛!”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听起来有着冰冷的意味,“盛安城出事了。”
番月的事情刚开了个头,锦耀的团便送了过来,紧接着盛安城又出事了,梁墨萧可不会认为,这些,都是巧合。
琉璃只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将倒满茶水的茶盏推了过去,淡淡说道,“想来,不会太严重。”
“不论如何,盛安都是南夜的都城,他还没有那个手段,能在盛安城内摆出太大阵仗。” 梁墨萧的视线落在琉璃悠然自得的脸颊上,那充满了自信和睿智的清澈双眸内,没有半点担忧,只是在这样笃定的神态里,他的眸中却延伸上了点点寒意,手掌微微用力的握住了那只茶盏。
“只是如此一来,却很好的拖住了堂兄的脚步,只怕短时间内都离开不得盛安了。”
眼下最直接的问题便是,梁北珏必须留在南夜,番月也要有人坐镇,琉璃便不能陪同梁墨萧一同前去连塞,可这一举动,对凌湛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只是为了分散他们吗?
“你们先下去吧。”梁墨萧对断风与季商二人摆了摆手,就在断风以为自家主子眼下另有忧心之事,已然忘记了他的无心之举时,便听得梁墨萧道,“回南夜后,自去领罚。”
看着断风一副委屈的模样踏出了屋门后,琉璃直视着梁墨萧,分析起了当前的情势来,“我一时也想不明白凌湛究竟为何这么做,看着不像只是为了分化我们的力量,但是眼下可以肯定的是,我需留在番月,而你,需要即刻启程连塞。”
梁墨萧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正是因为想不明白,他才更不能离开她身边半步,这种心中的不安定感,始终在不断加深,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般,嗓音不由冰冷了起来,断然拒绝道,“我不去。”
她嘴唇微动,知道他是因自己之故才会如此,一面她因梁墨萧此举而感觉十分熨贴,心里不禁软了几分,可一面她还是要担心眼下无可避免的问题。
长久以来的冷静与清醒,令她道,“若是不去,岂不是公然与锦耀、连塞两国撕破脸面?虽说是个借口,可也不能是由我们亲手将这个由得他发难的借口送上前去。”
“撕破脸正好,我们筹谋了这么许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吗?”他冷冷地说道,声音隐含怒气,显然是一碰上关于她的事,他的理智偶尔就会跳出他的脑袋。
琉璃抿唇摇头,定定地看着他,声音虽低,却极为清晰地分析了起来,“我们曾在长汀关亲身体会过,掌握这世间的舆论有多重要,民心所向,你比我更明白此间的道理。再者,番月如今大权未定,梓云又何尝不是需要你亲自再走一趟,你真的觉得,此时是最好的时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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