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曾在梓云见过几面。”琉璃面上没有显出一点异色,谁让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呢。
梁墨萧点了点头,放在膝上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扣了扣,嘴角的笑容俊逸之中又含着一抹诡秘,“看来你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崇拜者。”
琉璃仿若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若有所思,似在思考他的话,略顿了一下,便言归正传,“所以他信中究竟提出了什么要求?”
谈判自然需要提要求,除了这个之外,她想不出暮琉琛所说的还有什么能令梁墨萧在意的。
“他需要我回答他一个问题,哦,不,严格来说,是需要你回答他一个问题。”
“我?”琉璃目光一定,落在梁墨萧饶有兴致的脸上,微微沉吟,道,“是何问题?”
梁墨萧也不急着回答,反而满脸轻松地抱着双臂朝椅背上靠去,狭长的双眸微微一弯,眼中汹涌的暗流如退潮的潮水尽数退散,只余凤眸中溢彩的流光,煞是璀璨,“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也是我一直都很感兴趣的。”
琉璃见他这副模样,神情比他还漠然几分,静缓的声音平淡如水,好像他不管说不说都无所谓,“那你想怎么回答,便怎么回答他好了,院中还有客人,我先告辞了。”
“等等!”梁墨萧立刻出声止住了她转身的脚步,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客人,不就是云幼清那小子吗,给他碗白水,他就能在你那流觞阁待上一整天,我看改天还是把他调去工部得了,叫他整日这么闲。”
工部职掌土木兴建之制,器物利用之式,渠堰疏降之法,陵寝供亿之典。总的来说,举国上下的土木与水利,所有的军中所要的器物制作,矿冶、纺织等等无不综理,还主管着国中银钱和统一度量衡。
比起翻阅整理籍,编写造册年史的翰林院,那种可以闲适上一整日都没点大事的地方,工部内部简直就是累死人不要命的节奏。
无视于他沉冷的声音,琉璃的唇畔拉平了一条直线般地抿着,清冷平静的眸内透出冷澈的光泽,随即转身,毫无情绪地望着他。
梁墨萧见她不说话,看来关子卖的有些久了,于是他非常有深意的一笑,笑容中满是意味深长,悠哉开口,“他是想知道,你当初为何选择了我?”
选择了他?这说法若是放在曾经,琉璃是没有半点别的想法,可如今却觉得这实在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她皱了皱眉,斜睨着梁墨萧,却见他对她扬了扬下吧,笑容很是愉悦。
然后,琉璃也赠送给了他一个悠然惬意的笑意,红唇微启,如冬日料峭中的寒梅绽放,映着白玉瓷器一般的脸庞,令人为之夺目。
便听她的声音也随之而起,带着一种混杂在男女之间独有的既清越且清泠的甘冽,缓缓开口道,“这个问题,你当初便问过我了,即便时过境迁,我给出的答案,仍然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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