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的情形,眼中温和,嘴边缓缓弯起一丝弧度,又翻找起山涧草丛里许多止血之用的仙鹤草与茜草,洗干净后,走了过去,将草药递到他眼前。
梁墨萧顺着出现在面前的草药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清美绝伦的脸,方才为了洗去脏污的水一并洗去了她微做修饰的易容,嘴角带着最温和不过的笑意,头上散乱的披发,也遮掩不了她绝美的姿态。
似乎从她及笄之后,她面上的线条就越发柔软起来了,根本就是绝色佳人偏要作出一副雌雄莫辩的模样,难怪她要在脸上做出修饰,因为欲盖弥彰的装扮反而会给人增添一种掠夺的刺激,他突然觉得,她真是越长越危险了。
梁墨萧接过她手中的草药,生生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马腿上的箭上,然后才沉着声道,“必须把箭拔出来,不然即使它能驮着我们出林子,之后这条腿也是废了。”
“嗯。”琉璃点头表示同意,看到他肩上的伤时,果断地说道,“箭由我来拔。”
“不行!箭在后腿上,我怕它吃痛会踢伤你。”梁墨萧毫不迟疑地拒绝道。
“你受了伤,万一再撕扯到伤口怎么办?”她冷静地分析着局面,在她眼里,此时的他就是在无理取闹,“这是你的马,你若是担心,那你就替我安抚安抚它。”
琉璃一边说着,一边撩起已经短了一截的衣摆,作势欲撕,却见梁墨萧一把撩起他的衣袍,道,“撕我的。”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袍子,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可她并没有犹豫,毕竟她的衣摆要是再撕下去,只怕整片前襟都要撕光了,这样确实不大好看,想着就快速地将他的衣袍撕扯成几块长布条,连结成结。
在琉璃一再地坚持下,梁墨萧只能担忧地看着她已经放到箭上的双手,忙抬起手抱着马头,捋着鬃毛,似在它耳边说着什么,不过看他的样子,马儿确实安定了不少。
一般来说,越是好马烈马,便越是有着暴烈的性情,从这匹马在中了箭后还能强撑着跑这么久便能看出,这一匹亦是,然而此时,它却如通解了人性一般,明明被她拔下箭后感到疼痛,却没有抬起后腿蹬向她,只是飞快地向前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梁墨萧连忙追上将草药敷在马腿上,琉璃用布条连连缠了数圈,打好结后才轻声问道,“马也与人差不多吧,那草药对人有用,对马也会有用的吧?”
向来在他面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琉璃,忽然露出这么一面,梁墨萧只觉惊喜连连,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嘴边划起一道浅浅的线条,笑道,“还以为这世间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东西呢?”
他的话音一落,林中不知从何处刮来了一道风,明明已经到了春季,这风却是生冷生冷的。
琉璃进入山林前分明还是清晨,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在这样的荒野之中,本就比别处冷上几分,何况即将入夜,她担心他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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