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喧闹的酒楼有了一瞬间的静默,酒楼小二也是呆滞了许久,在柜台后的掌柜大声呼唤下才想起上前询问,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的,“二,二位公子,是坐雅,雅间还是坐大堂。”
琉璃抬头看了二楼一眼,靠近栏杆的几间雅间对内开设了几扇窗户,敞着窗户也能清楚地听见大堂的议论,便说,“雅间。”
“好嘞,二位公子请随小的来。”小二侧着身子在一旁引路,将他二人领上了二楼。
琉璃选择了一个靠栏杆的位置,坐下后,对小二说,“上一份如意糕,一份云锡茶。”
小二应了一声,忙退了出去,顺带将门掩上。
不多时,如意糕与云锡茶便上来了。
酒楼里的气氛一向热闹,大家通常都能在此处碰见熟人,这不,“王掌柜,你怎么也在此处喝茶,铺里的生意不用看啦?”
“这不还有伙计吗?我出来透透气,润润嗓子。”这个王掌柜尤其闲适地回道。
立刻有人将话插了进来,“要我说,最忙碌忙碌不过梓云商人,最悠闲也悠闲不过咱梓云的商人。”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那可不,这泼天的富贵哪里能比得上!”看的出来,梓云中人都对自己家国的富裕极为自豪。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也不尽然,我听说朝廷拨了好多银两去别的地方,银子花的跟流水似的。”
“拨去哪啊?”人都是最喜欢听这些神神秘秘的事,立刻就勾起了众人的兴趣。
“那我哪知道啊,我是听我那在大商号里做管事的大舅子说的。”
酒楼里越发热闹了,大家都开始追问这个青年人,倒也不是有多关心国事,不过是为了多知道些东西,日后面对别人时能更多些谈资,继而显得自己消息灵通。
琉璃指了指底下那个说的眉飞色舞的青年,笑问,“你觉得是拨去哪了?”
沉鸢靠在桌子上,撇了撇嘴,有些懒怠搭理她,“我便是再不懂商,凭你昨日那番言论,也该明白了这是送去何处的。”
任何一个国家都避免不了有些地方富有些地方贫,尤其是富饶的地方,贫与富的差距可能会极端明显。而梓云这样的通商之国,素来以富裕为名,怎可以被某些地方的贫穷毁了整锅粥,因此朝廷发放的贴补也相当厉害。
还有一个问题极其严重,那就是人口迁徙。谁都不会甘愿贫穷,当人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富裕不起来,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挪到更舒适的地方去,那么到头来贫地人口不增反减,更加没有富起来的希望了。
楼下的议论声愈演愈烈,那个青年难得见有这么多人围着自己转,也显得有些得意,兴致勃勃地继续往下说,“朝廷如今不是想要开始监管商号吗,据说其实是想让商号也拿出银两来,替朝廷分担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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