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盘查,对于凶手杀人的动机却是毫无头绪,且凶手十分善于隐藏,想要将凶手缉拿归案,可以说根本束手无策,除非只能等来年小满,竟是要等凶手再杀一人现身吗?说来也是有几分可笑。
人们大约不会想到,今年凶手竟然敢出现在盛安城内作案,出手便是朝廷京官。
张崇言翻着三年来的旧案卷宗,看得头昏脑胀,仅有的一条可派人蹲点抓获凶手的信息也在今年凶手出手时给破了,翰林院舍房不在城北亦不在城西南,而是在宫墙之外,皇城正中央。盛安作为帝都大城,人数众多,总不可能将城中所有未及笄少女弱冠少年统统保护起来,毫无办法。
这厢,梁墨萧也在与琉璃说起这个案子,并且吩咐了仲商一件事,“你派人去给刑部里一名叫陈衍的主事传个话,让他将杜逾明是北垠城人的信息露到张崇言耳朵里,做的自然些,别让人起疑。”
仲商领命退下后,琉璃把目光从屋外收回落到他身上,一双眼睛通透明净,“你觉得杜逾明能破得了此案?”
“不能,”他将手搁在玫瑰椅扶手之上,神态悠闲,“真让他做实事到底还是嫩了些。”
“梁承严令十日期限,张崇言免不了病急乱投医,你想将杜逾明从翰林院调到刑部,”琉璃缓缓将视线移到自己银丝缠绣的窄袖上,轻声道,“那就是你已经想出了破案之法?”
梁墨萧竟是毫不迟疑地说,“不曾。”
琉璃伸手捏了捏袖上的银线,“听说李宝璋声称廿九三十两日家中有事,遂与周既明调换了巡防的时间,甚至不惜自愿多巡一日。”左右翼京卫营掌管着盛安城内的治安,一向两日轮换一次,李宝璋为左翼京卫营统领,周既明为右翼营。
“不错,”梁墨萧应了一声,“如今梁北寒的财路被断,我又特意命仲商留了些端倪,他现在可是视北夙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不过他还有点脑子,应当是打算利用这个凶手的掩护下手。”
今年四月廿六为小满,五日后便是五月初一,李宝璋正好调换得那日盛安城的治安巡防权,梁北寒可以乘机派遣人手暗杀梁北夙,谁让梁北夙今年正好是将要加冠而未加冠的时期,且小满当日凶手正好不按常理出牌杀了人,即使不是那两个方位,如今也能说得过去,他此时或许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天意呢。
“也就是说,你没有十日,只有五日时间。”琉璃徐徐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如果杜逾明没能破了“小满弱杀案”,即使抓住了梁北寒派去的人他也无权审理,皇室的案子,梁承十分需要一股不畏强权的清流,可若是没有能力,就算看重他不偏不倚的性子又如何,别反倒他去了刑部,却只有被渐渐淡忘的下场,甚至不如待在翰林院等待时机来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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